发表时间: 2005-2-17 所属类型:玄幻魔法
(共二十八章)
第一章 引子
( 本章字数:3139 更新时间:2005-7-21)
“白蛇传”是中国古代“四大民间传说”之一。古往今来,有不少学者从事过探索《白蛇传》故事的起源,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写这部小说期间,曾上网查寻,较新的说法是《白蛇传》乃是起源于一千多年前的北宋时期,发源地在河南汤阴(今河南鹤壁市)黑山之麓,淇河之滨的许家沟村。
“许家沟”因许姓世代居住而得名,时至今日,村里的人还把“许”姓称为老户。“许家沟”所依的黑山,又名金山,黑山,大山,古为冀州之地,是太行山的余脉之一。山中峰峦突起,淇水环流,林木葱郁,鲜花吐艳,鸟语蝉鸣,四周环境清幽淡雅,赛似桃源。
据说早在魏晋时,有位历史人物左思于他的《魏都赋》里记载了“连眉配犊子”的爱情故事传说:“犊子牵黄牛,游息黑山中,时老时少,时好时丑。后与连眉女结合,俱去,人莫能追------。”后来这一典故便衍化为“白蛇闹许仙”的故事,故事的男主人公当然是出身于许家沟的“许”姓少年牧童许仙,女主人公也由“连眉女”衍变为白蛇。
“白蛇闹许仙”里的白蛇精,当年曾被许家沟村一位姓许的老人从一只黑鹰口中救下性命。这条白蛇修炼千年终于幻化为人形,为报答许家的救命之恩,嫁给了许家后人牧童许仙。婚后,她经常用草药为村民疗伤治病,使得附近“金山寺”的香火变得凄然冷落,也使黑鹰转世的“金山寺”主持“法海和尚”大动肝火,决心破坏许仙的婚姻,置“白娘子”于死地。于是引出了人们熟悉的“盗仙草”,“水漫金山”等情节。白娘子亦因水漫金山而触犯天条,早产下儿子许士麟后,法海趁机以天地因果循环为由收妖,用“金钵”强行罩住分娩不久的白娘子,将其镇压在南山的“雷峰塔”下。许仙和白娘子夫妻情深,从此以后,许仙心灰意冷,毅然看破红尘,也到“雷峰塔”下出家修行,护塔侍子。十八年后,许世麟高中状元,回乡祭祖拜塔,诚心感动苍天,方才救出母亲,许仙一家因此终得团聚。 明代作家冯梦龙的《警世通言》第二十八卷有《白娘子永镇雷峰塔》,不过他是根据民间的流传,重新收集整理,加工后的故事大致上保持了原有的味道,但也有人认为它显露出“移花接木”,“东拼西凑”,“人为雕琢”的痕迹。比如故事中的白娘子是为了报答许家的救命恩情,才与牧童许仙成亲,这种知恩必报的方式符合中国古代民众的生活逻辑,而冯梦龙所写的白娘子因向许仙借伞就一见钟情并以身相配,则显得过于轻率鲁莽,不符合中国古代民众的生活逻辑;又如“青岩绝”与“金山寺”仅距几里,杭州西湖一带只有“灵隐寺”而没有“金山寺”,这就使“法海和尚”的出处失去了依托,只好从数百里以外,长江岸边的江苏镇江“借庙”敷衍,又据关于杭州“雷峰塔”地宫的挖掘报道:“雷峰塔”原名“黄妃塔”,“王妃塔”创建于公元957年,乃是吴越国王钱俶为庆祝爱妃黄氏得子所建,与《白蛇传》故事根本无关,可见,冯梦龙所写的“雷峰塔”也是由黑山金山寺的“雷峰塔”移植而来。
据载:“金山嘉祐禅寺”创建于北宋嘉祐(1056---1063)年间,以寺院所在地名和创建年代而得名。在这一带民间流传的“白蛇闹许仙”故事,当成形于北宋后期。而“白蛇闹许仙”故事向江南一带播迁,则与金人南侵,宋室南迁有关。宋高宗晚年禅位后,驻跸临安(今浙江杭州)德寿宫中。“喜阅话本”,“命内当日进一帙。当意,则以金钱厚酬”。出于“怀旧”情结,在他“龙兴”之地相州一带民间流传的“白蛇闹许仙”故事色彩奇幻,情节曲折,应是他最喜欢的故事之一。久而久之,《白蛇传》故事便在杭州一带广泛流传。
以上信息是从网中得之,至于其真实性,亦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不管怎样,戏曲《白蛇传》唱遍神州大地,戏剧中的白娘子和许仙动人的爱情故事,被人们传诵至今却是不争的事实。白娘子的温柔善良贤惠是我国古代伟大母爱的真实反映;小青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剑相助,以及忠心不二的性格,体现了我国传统的“忠义”思想;法海的所作所为遭世人垂骂。
近几年,港台影视界拍摄的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更是红遍大陆,俨然掀起一股“白蛇热”,经过局部改编后的“白蛇闹许仙”的故事不仅家喻户晓,而且白娘子的美好形像因此深入人心,特别受青少年的喜欢。
《新白娘子传奇》的结尾:“许世麟高中状元,回乡祭祖拜塔,虔诚孝心感动天地,菩萨只好恩准白素贞提前出塔,让许仙一家团聚。在许世麟与碧莲完婚后,白娘子,许仙,小青,法海腾云升仙。”这部小说,便是从他们升仙后说起的。
话说白素贞,许仙,小青,法海列为仙班后,来到了天庭,玉帝坐在灵霄宝殿上正在思滤为他们授封官职的事,观音菩萨却是腾云驾雾赶来。
守卫南天门的将领匆匆跑到殿中道:“秉告玉帝,观音菩萨求见。”
玉帝道:“快快有请观音菩萨。”
不一阵,观音手捧静瓶杨柳缓缓走了进来。玉帝看见顿时喜上眉梢。
玉帝道:“观音菩萨来得正好,朕正愁不知该如何为白素贞,许仙等人授封官职,现朕想请观音菩萨指点。”
观音双手合十,表示对玉帝的礼节,道:“我也正是为他们而来的。”
玉帝略略有些惊奇,道:“哦,不知观音菩萨所谓何事?”
观音道:“我是奉佛祖如来之旨前来阻止陛下授封官职的。”
玉帝道:“白素贞,许仙等人既已成仙,留在天庭,朕自当要为他们授封官职,不知观音菩萨言下之意是------?”
“白素贞,许仙人蛇相恋,本是天理不容,但乃是前世注定的姻缘,若非他们真诚感动天地,便就还要留在凡间修炼,直到西湖水干,雷峰塔倒,方能成仙。既已成仙,此也乃天意,不可违,不过他们仍未真正得道,我此前来是要他们跟随我到紫竹林继续修炼,参悟道法,以期早日修成正果。”
玉帝默然须臾,捋须道:“观音菩萨所言朕已经明白,就请观音菩萨将他们带回紫竹林吧。”过阵又继续道:“白素贞,许仙你们等人,朕今日就暂且不封官职,待他日你们修成正果后再行论封。”
白素贞,许仙等人于是就跟随菩萨来到了紫竹林。
观音道:“白素贞,你当年水漫金山寺救许仙,可曾记得?”
白素贞曲膝跪地,双手合十道:“菩萨,弟子记得。”
“水漫金山一事,无数生灵惨遭涂炭,你也因此种下孽缘,所谓因果劫数在我仙界亦不能避免,整件事情许仙也被牵连其中,三百年后,你和许仙要再度转世人间,经受各种劫难方能修道圆满,归真成仙得道。”
许仙听后立时下跪,和白素贞齐声道:“多谢观音菩萨指点。”
“法海。”
法海跪道:“弟子在。”
“当年水漫金山寺之前,你包藏私怨,强行留住许仙,意图逼白素贞施法触犯天条,好名正言顺地收服白素贞,化解她当年偷你仙丹的心头之恨,你可知罪?”
法海道:“老衲一生潜心修道,当年却只因一念之差铸成大错,现心中也是悔恨莫及,愿接受菩萨的惩罚,把我打回凡间,永世不得超生。”
“法海,难得你诚心忏悔,所谓孽由缘生,三百年后,你也同样要和白素贞,许仙转世人间,了结世间尘缘,方能真正得道。”
“法海多谢菩萨指点。”
“你不用谢我,这是天意。”
菩萨又道:“小青。”
“弟子在。”
“四人当中,你是唯一要留下来的。你就留在我的紫竹林继续静心修炼,他们得道归真之日也就是你修成正果之时。”
小青道:“多谢菩萨指点。”
“白素贞,许仙,法海,三百年中,你们都要留在紫竹林潜心苦修。待转世人间后,你们的法力会完全消失,和常人无异,只有先前修道越深者,转世灵童的慧根才会越高。你们明白了吗?”
异口同声道:“弟子明白,谨遵菩萨教导。”
接着,他们在紫竹林中开始了苦修。
第二章
( 本章字数:4270 更新时间:2005-7-21)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天上是二百八十六日,地下人间却是不知不觉流逝了二百八十六年,沧海桑田,朝代也随着不断更替。
此时,正是明中后期。
西域之中,适时崛起一新兴邪教,叫“食人魔教”。教中弟子约三千有余,皆能武善战,故崛起仅半载,便独霸一方,广袤大地,有弱小部落若干,均俯首称臣,拜伏已极。西域虽大,但多数地方气候恶劣,乃一毛不拔之地。天下之广,唯有中原最为甘美肥沃,人口鼎盛,物产丰饶。
中原武林局势混乱,犹如一盘散沙。大小门派纷争不断,武林人士,俱是自危。“食人魔教”教主“幽灵老怪”是蒙古族人,武功绝顶,不甘长久屈居蛮荒之地,自持能称霸武林,领袖群雄,横扫中原,遂不断前往中原武林挑战。半年之内,连败昆仑,华山,崆峒,峨嵋四大门派,震惊武林,其实力可见一斑。少林,武当乃中原武林两大支柱,高手如云,实力雄厚,“幽灵老怪”不敢小视,是以不敢轻易交手,却暗中打探内情。
那年,“幽灵老怪”率五千精兵征战中原武林,烧杀抢掠,无所不为。其时,皇帝误作武林争斗乃朝庭的份外事,不必理会,蟹蚌相争,渔翁得利。少林,武当出面干预,虽暂保武林覆亡之大劫,但付出代价沉重却是千百年来未逢。
“食人魔教”日益得势,中原武林岌岌可危!
所谓乱世出英雄。这时,武林中出现了一位侠客,武功绰绝,行侠仗义,尽数化解门派纷争,江湖仇杀,拯救武林于危难之中。他就是赢得整个武林人士崇拜与敬仰,被誉为“救难英雄”的龙磬纹。
“幽灵老怪”得知龙磬纹有份元朝的藏宝经书,贪欲膨胀,千方百计想据为己有。龙磬纹是条铁铮铮的汉子,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有一日,龙磬纹以藏宝经书作为诱饵引“幽灵老怪”到太行山决战,条件是倘若他输了,就交出藏宝经书。“幽灵老怪”欣喜若狂,欣然答应。
结果,决战造成两败俱伤。“幽灵老怪”的伤势比磬纹严重,潜回西域后,整个教会从此江河日下,竟一蹶不振,不久,开始在武林中销声匿迹,大概是返回西域了吧。
五年后,磬纹其时四十岁,在河南登封某处购买了块地皮,筹建磬纹山庄,打算隐退江湖,不再过问武林中事。
一年后,山庄建成。整座山庄占地几百公顷,内建得十分清幽淡雅,像园林里有的亭台楼阁曲径小路,这里一应概全,还有假山绿水点缀其间,四周环境宁静且幽美。
磬纹和夫人刘兰芝搬进去住的那天,大开筵席,邀请各路武林好友前来助兴,像少林慈元方丈,达摩堂首座瓷瓶神憎,罗汉堂首座燃灯神憎,武当派掌门弘一道长,峨嵋派掌门飘逸师太,以及华山,衡山等门派的人。
席间,磬纹举杯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是龙某的搬迁大喜日子,承蒙大家看得起,前来山庄助兴,来,我敬大家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群雄纷纷举酒相迎。
慈元方丈双手合十道:“阿米陀佛,善哉善哉。依老衲看,龙施主匡扶正义,乐善好施,也必定会有此人缘。”
“方丈说得对,龙大侠一心为武林出力,您的喜事就是大伙的喜事,我们盼都盼着来助兴呢,”一个华山派弟子道,“大家说是不是啊?”
群雄听后大声应和。
磬纹拱手道:“多谢各位厚爱,龙某实在感激不尽。不过今天,龙某有一事想大家成全。”
武当派弘一道长道:“龙大侠请说,不必客气。”仿佛群雄都是他的手下。
磬纹道:“龙某打算从此退出武林,不再过问武林中事。”
此话一出,群雄惊讶万分,始料不及他会这么说。
“龙大侠武功盖世,就此退出武林岂不可惜?”
峨嵋掌门飘逸师太道:“衡山派掌门说得对,龙大侠完全可以再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啊。”
昆仑派弟子道:“龙大侠退出,实乃江湖一大损失啊。”
丐帮神奇长老笑道:“依我老叫化,龙大侠还是退了吧。”
天山派弟子道:“喂,老叫化,我说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神奇长老道:“我老叫化几时醉过。龙大侠退出江湖自然会减少诸多烦人的事务,不就有时间陪我老叫化下棋了吗?”
群雄一听,轰然发笑。
“我K,老叫化,你想误人子弟啊。”
磬纹道:“关于此事,龙某心意已绝,望大家成全。”说完命人捧来一个盆子。
大家一看,那是一个装着半盆清水的铁盆。群雄一时猜不透磬纹的用意,议论纷纷。
有人问:“龙大侠,应该用金盆洗手才对。”
磬纹道:“龙某身退江湖但心系江湖,今日我就用铁盆洗手,他日倘若武林有难,龙某必定会挺身而出,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群雄听后击掌叫好,掌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筵席一直从早上持续到深夜,群雄才陆陆续续离散,愿意在山庄过夜的,磬纹均一一为他们安排客房。
往后的日子,磬纹和夫人生活得平淡而恩爱。丐帮神奇长老也时常到山庄下棋,亦打发掉不少寂聊的日子。春去冬来,一过就是几个寒暑。这年春天,磬纹雅兴大发,要夫人陪他出去踏青------那是他俩未搬进山庄前逢到春天的必修功课------依磬纹的话说这可以增添夫妻情趣。刚要出门,家丁急急忙忙跑过来。磬纹问发生了什麽事,家丁说夫人要我拿着这个袋子跟着去。磬纹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拜神之类的用品。
磬纹道:“夫人,你拿这个干什麽?”
“先不告诉你,待会儿你就会知道。”兰芝故意设个关子。
常说女人的心深如海。她们心里想的事,男人永远不可能猜到。磬纹的夫人就是如此。磬纹想看你待会玩什麽把戏。
三人沿着郊外一条曲径小路往十里外的鸳鸯戏水湖走去。路上夫妻有说有笑,恩爱无比,羡煞旁人。鸳鸯戏水湖是一个大湖,湖名并非因湖中有鸳鸯而得,因为这里逢到春天就有不少成对的情侣在湖中泛舟,所以人们便叫它“鸳鸯戏水湖”。其实,湖中绿萍密布,两岸杨柳青青,四周鸟语花香,翠树参天,幽美的景色竟也引来不少文人墨客,成为他们吟诗作对的好地方。
磬纹租了条小船,夫妻俩一边泛舟一边欣赏湖中的美景。船泛到湖中心时,对面十丈外有条大船,低噎的琴声飘飘渺渺的传了出来,弹的是一首词:听风听雨过清明,愁草瘗花名。楼前绿暗分携路,一丝柳,一寸柔情。料梢春中洒,交加晓梦啼莺,西园日日扫林亭,依旧赏新晴。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牵手香凝。惆怅双驾不到,幽阶一夜苔生。
一曲弹毕,一曲又起:卷絮风头寒欲尽,坠粉飘香,日日红成阵。新洒又添残酒困,今春不减前春恨。碟去莺飞无处向,隔水高楼,望断双鱼信。恼乱秋一寸,斜阳只与黄昏近。
琴声缥缈低沉,带着无限的伤感回荡在空气中。磬纹被琴声吸引,将船划到大船旁边,刚欲开口,只见穿仓内缓缓走出一个中年妇女,穿深红色的衣裳,没有刻意的打扮,却有一种自然流露的书香气质。
中年妇女首先开口道:“请问阁下是?”
“在下叫龙磬纹,”磬纹指道,“这位是我的夫人。”
“原来是闻名江湖的龙大侠,”中年妇女吃惊道,“老绅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多多包涵。”
磬纹道:“那里那里,尊夫人如若不介意,老夫和夫人愿意上船一叙。”
中年妇女喜道:“得龙大侠光临,老绅真是求之不得。”
赶忙从船上伸下一个短木梯到磬纹的小船,接他们上船。船仓内很宽敞,里面挂满了功力颇深的字画,仓角边堆放着许多书籍,还有一架方才弹的琴。磬纹心里暗暗佩服尊夫人博学多才。这时,中年妇女沏好茶,端了过来。仓内顿时茶香四溢。
“这是小儿带的碧螺春,请龙大侠和龙夫人品尝。”
“谢尊夫人。”
“好茶,”磬纹赞道,“尊夫人,不知令郎可否在船,何不也叫他出来相见?”
“实在不巧,我儿一年前被强行充军,”中年妇女指指仓壁上挂的字画,道:“这些画是我儿临走时画的,他说一年后就会回来。”说着,语音竟显低泣。
磬纹叹道:“令郎才华横溢,充军实在可惜。”心道:怪不得她弹的琴,充满了孤独与悲凉,乃是思念自己的儿子。
兰芝道:“我看令郎吉人天相,是不会有事的。尊夫人放心就是。”
“但愿龙夫人所说。”
“尊夫人还有令郎,但我夫妻却膝下无儿无女。”兰芝想到了伤心事。
原来兰芝怀过两次孕。第一次怀孕间,走路时不小心摔倒在地,动了胎气,被迫流产。第二次,由于第一次流产损伤了子宫,最终也功亏一篑。兰芝知道自己没多大希望,曾劝磬纹纳妾,生儿育女,延续龙家的香火,继承龙家的武功绝学,但磬纹死活不肯,说夫妻俩最重要的就是相亲相爱,生儿育女倒在其次。如果为了延续香火而做出有损妻子尊严的事,他死也不干。既然如此,兰芝也不好勉强,可是心里时刻想着龙家传宗接代的事。
中年妇女道:“离这里约二十里地,有一座‘香火寺’听说很灵验的,求龙得龙,求凤得凤。龙夫人何不前去试试?”
兰芝道:“我也听说过。这次出来就是想到那里拜拜的,希望真的灵验。”
磬纹道:“夫人,原来你叫家丁拿那些东西来,就是要去‘香火寺’的。”
“我怕你会反对,所以只好先瞒着你。”
“兰芝,想不到这麽多年你还一直惦记着龙家的香火,真是难为你了。”磬纹内心既是感动又是内疚。
“相公,这事不能怪你,你不也都是为了我吗?要怪也只能怪我没能力,拖累了龙家。说完,抽泣起来。
中年妇女道:“龙夫人不要伤心,菩萨一定会保佑你们的。”
“尊夫人说得对,菩萨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你不反对了吗?”
“为了龙家的后代,我要是再反对不就成了龙家的千古罪人了吗?”
“你能这麽想就好,总不枉费我的一片苦心。”兰芝笑了,笑得像一朵花。
聊了两个时辰,才依依惜别。中年妇女站在船头,挥着手,留恋地望着远去的小船直到消失在茫茫的雾气中。
家丁早已不耐烦地走来走去,看见老爷和夫人回来,高兴地跑上前扶老爷,夫人下船。
香火寺离鸳鸯戏水湖有二十里地,磬纹怕走路会把纹芝累坏,所以雇了辆马车前去。
一路上,道路平坦,车跑得很快,没多久便来到‘香火寺’门口。寺门前门庭若市,大多是来求子求女的,也有保平安的。排了半柱香的对,终于轮到磬纹和兰芝。说也奇怪,就在兰芝许完愿后,菩萨的佛像突地闪现道金光。所有朝拜的人知道菩萨要显灵,纷纷跪地朝拜。磬纹以为自己看花眼,然后见大堆人朝拜,口中念道:“菩萨保佑。”这才相信眼睛并没骗自己。磬纹和兰芝各求了支签,皆是上上签,解说先生说兰芝不出一年必定喜从天降。
果然,五个月后兰芝便有了身孕。
第三章
( 本章字数:2637 更新时间:2005-7-21)
磬纹知道后非常高兴,更加宠爱兰芝了。什麽事都不让纹芝亲自动手,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漏了胎气,大小琐事或者交给仆人去打理,或者自己去做。一天,磬纹捧着一碗亲自熬的鸡汤送进房间。房门敞开着,还没进去,隔远就看见兰芝挺着大肚子坐在桌边缝衣服。
磬纹慌忙跑过去,心疼道:“夫人,小心我们的孩子,缝衣服这种事叫仆人做就行了,夫人何必操劳。”
兰芝道:“相公,我没事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总得有几件新衣服,别人做的哪有娘亲想得周到。”
“但是你的身体--------。”磬纹仍旧担心。
“不碍事的。只不过有时候肚里的孩子会踢我两脚而已,”兰芝略停顿,又继续道,“好像她现在又要踢我了。”
“哦,要不要紧。”磬纹边伸手触摸兰芝凸起的肚子,边俯首侧耳倾听肚里的动静,神色紧张。
兰芝扑哧一笑,道:“我没事。看你像个小孩似的,大门还没关,就不怕别人看到。”
磬纹关了门,一把搂紧兰芝,道:“别人看到又怎样?夫妻恩爱嘛。”说完将长满虬须的嘴唇凑近她的脸,连亲几下。
“啊约。”
磬纹紧张道:“夫人,你怎麽啦?”
“你的胡子。”
磬纹摸不着头脑,道:“我的胡子怎的啦?”
“你的胡子扎得人家好疼啊。”
“哈哈哈。”磬纹高兴地笑起来。
兰芝也笑了,心里是说不出的甜蜜。
“相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男女都喜欢。”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磬纹不解道:“夫人何以这般说?”
“因为当日在香火寺,我只祈求菩萨赐我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担心------。”
磬纹打断她的话,道:“你担心若是女儿我会怪你,对吗?”
“嗯。”兰芝点点头。
“傻瓜,我又怎会怪你呢?生男生女都是注定的,是男的走不了,是女的躲不掉。男女我都喜欢。是女的更好?”
“为什麽?”
磬纹装得很神秘道:“因为是女儿啊,她一定会像你这麽美丽,善良与贤惠。”然后轻捏兰芝的小鼻,道:“你说这麽好的女儿,我怎能不喜欢呢?”
“看你,年纪这麽大了,还油嘴滑舌的。”说完又笑了 。
磬纹更紧地搂住兰芝,道:“人老心不老嘛!”
“鸡汤。”磬纹突然想起刚端进来的鸡汤,惊道。
“什麽鸡汤?”
磬纹放开兰芝,捧过来,道:“幸好没凉。夫人这鸡汤是我亲手熬的,快试试味道怎样?”
兰芝喝着,却有家丁在门外喊:“秉告老爷,丐帮神奇长老在大厅等候。”
磬纹自语道:“原来老叫化来了。”
“哦,知道了。你先沏茶招待,我随后就来。”
“是,老爷。”家丁应声走开。
“这个老叫化好久没来过,他呀,看来又是找我下棋来了。”
“不管怎样,来者是客,你就出去招待人家吧,以免久等!”
磬纹关切地交待兰芝几句后,又叫进两个专门伺候夫人的丫环,才放心地走开。
神奇长老看见磬纹出来,笑道:“我老叫化终于等到你出来了。”
磬纹也笑道:“老叫化,前段时间不见你来找我下棋,究竟到那去了?”
“去了趟长白山。”神奇长老边用手抓搔着腋窝边说,好像一年没洗澡似的。
“老叫化,你就是喜欢开玩笑。”
“这回我老叫化可没骗你,我真的是去长白山了。”神奇长老装作一本正经。
“你好好的,去长白山干什麽?”
“挖人参呗。”
这回,磬纹真的是哈哈大笑了。
神奇长老被气歪了,道:“你不相信,我老叫化拿给你看。”说完真的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形似人形的人参,大厅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参气。长白山所产人参虽多,但是像老叫化手中已经长成人形的参,恐怕整个长白山也是寥寥无几,因为那是一支有着五百年之久的宝参。像这种人参,习武之人吃后,功力会增加一倍以上,普通人吃后可以延年益寿,妙手神医还可以用它起死回生,经中医方法加工后还可以起到安胎,保胎等作用。其价值简直不可以用金钱来度量。
磬纹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支几百年难遇的宝参,惊讶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神奇长老神气道:“怎麽样?我老叫化没骗你吧。”
磬纹突地哈哈大笑,道:“老叫化,看来你还是装得挺像的嘛。”
“你说什麽?我老叫化一点都听不懂?”
“老叫化,你不要再装了,那人参是莲花仙子送给你的对不对?”
老叫化摇摇头,道:“不对。”
“你装人参的袋子上特意刻的那朵莲花是莲花仙子信物中常用的标记,天下间除了她,谁还会刻得出这般精致特别的莲花呢?”
慌言被揭穿,老叫化不得不承认,道:“都怪我一时粗心大意,要不然这个人情就是你欠我老叫化的罗。”
磬纹无奈地指道:“你呀,真像个老顽童。”
磬纹不明白莲花仙子为何要送人参给他,忙问老叫化,老叫化说出了事情的来由。
原来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个山庄叫“仙子山庄”。像“慕容山庄”等山庄一样,属于正道山庄。山庄里有三位武功绝顶的主人,分别是茉莉仙子,莲花仙子和碧波仙子。那年,“幽灵老怪”征战中原,强行收服武林群雄。“仙子山庄”不畏强敌,宁死不屈,“幽灵老怪”依仗莫测高深的武功打伤了三位仙子。危急间,幸好磬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使“仙子山庄”渡过劫难。三位仙子十分感激磬纹,几次想报恩,都被磬纹拒绝,因为磬纹行侠仗义均是不为所求,只图苍生安福。不过,三位仙子是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的人,一直以来都没忘记报恩的事。这次得知龙夫人怀孕,慷慨献出山庄最名贵的宝物,供龙夫人保胎,安胎之用,以尽些薄力。三位仙子怕自己送上山庄磬纹会拒绝,遂找神奇长老帮忙。
老叫化道:“三位仙子说要你一定要收下她们的一片心意。”
磬纹知道盛情难却,道:“你回去代龙某感谢三位仙子的一番好意,她们的人参我就收下了。”内心却是无比的激动。
老叫化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赔我老叫化下盘棋吧。我的手快痒得不行了。”
磬纹被他小孩般的模样逗笑了,道:“老叫化,我看你是患上棋痒症了吧!”
“哈哈哈------。”
摆好棋局,大厅之中,两人又像平日一样,开始厮杀得难解难分。
老叫化道:“啊呀,你敢偷袭我老叫化。”
磬纹也学着他的语气,道:“偷袭你老叫化又咋的?”
第四章
( 本章字数:3056 更新时间:2005-7-21)
白素贞,许仙,小青,法海得观音指点后,不分寒暑专心在紫竹林潜心苦修。三百年像过眼云烟,很快就已过去,他们抬胎为人的日子也日益临近。一日,观音尊如来佛祖之命,从西天大雷音寺返回紫竹林,交待他们抬胎的事宜。
观音打坐在莲花盘上,手捧净瓶杨柳,神态极为庄重。命身边仙童将白素贞,许仙,小青,法海叫到跟前。
“白素贞,许仙,法海,你们投胎转世的日子已到,”观音看一眼白素贞,道,“白素贞。”
白素贞屈膝跪地,双手合十,太度十分恭谨,道:“弟子在。”
“明天深夜子时,你将会投胎到磬纹山庄。”
“许仙。”
“弟子在。”
“你将会投胎到东边一个姓言的渔家。”
“法海。”
“弟子在。”
“你会投胎到西域的‘食人魔教”。”
三人双手合十,异口同声道:“多谢观音指点。”
“嗯。你们起来吧。”
三人站立后,观音又道:“你们转世的地点各不相同,命运也会各异。到底转世之后是福是祸,那就要看你们各自的造化而定。”然后双手合十,念道:“我佛慈悲,但愿你们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小青和白素贞姐妹情深,道:“姐姐,我们------。”
白素贞紧握她的话,坚定道:“小青,我们一定可以姐妹再度重逢的。”
“官人。”
“娘子。”
两人深情对望良久,默然不语------ 那一夜,转世的那一夜终于来临!
风在呼啸。
雨在咆哮。
电闪雷鸣。
似乎这一切都是为转世而准备的前奏。
好一个令人刻骨铭心漆黑的夜!
磬纹山庄刘兰芝的厢房里灯火通明。花园中茂盛的树枝伸到窗纸上留下摇曳不定的黑影,像鬼魅一般。
此时已值深夜时分,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磬纹山庄传出凄凉痛苦的叫喊声,音源来自兰芝的厢房。兰芝的难产急得几个仆人团团转,她的脸煞白,像死人般没丝毫血色,双手用力地抓紧枕头,闭着双眼,嘴里不停地痛苦大叫。接生婆不停地鼓励道:“龙夫人,用力,用力,再用力。”从傍晚到现在,兰芝已经难产了五六个时辰,磬纹请了全城最好的大夫来帮她诊断,可是即便如此,却也没有丝毫办法,大夫说他也无可奈何,只好听天由命。痛苦的叫声仍在继续,好像走不到尽头。现在,磬纹在房门外焦急地踱着步,额上狂冒冷汗,兰芝的每一声痛苦的叫喊都像针般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
兰芝的生命危在旦夕。
山庄融入一片悲痛的海洋之中。
磬纹的心像从高处跌下的玻璃,全碎了。他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额头,一声声地问:老天,你为什麽这样不公平?为什麽,为什麽------难道真的是老天无眼吗?像龙家一生行善积德,其结果也是如此悲惨?难道好人真的没好报吗?全庄上下每个人的心无不隐隐作痛。
风刮得更大。
雨下得更猛。
电闪得更亮。
抱怨似乎触怒了天地。一阵震耳欲聋的暴雷过后,恰值子时,真正的奇迹照亮了整个山庄。其实,老天是有眼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白素贞化为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穿过屋顶,无声无息地投胎了。
伴随着孩子响亮的哭声,兰芝顺利地产下白素贞的转世灵童,是个女婴。接生婆以为兰芝没戏唱了,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吓了一跳,大声道:“生了,生了。”
磬纹正站在雨中仰天怒号,突地听到孩子响亮的哭声,转怒为喜,欣喜若狂地冲到厢房门口,大声地拍着门,着急道:“快点开门,快点开门。”
消息传出,整个山庄沸腾起来,大家都为此深深地松了口气,仿佛是孩子见者人人有份。大夫知道后惊叹奇迹,算是长了回见识。
接生婆麻利地打开门,高兴道:“恭喜龙老爷,贺喜龙老爷,龙夫人生了位千金。”
磬纹激动道:“真的,快让我来抱抱。”
“我的乖女儿。”磬纹亲道。
也许是胡子扎疼了她,瞬间又大声地啼哭起来。“女儿不要哭,爹爹抱你,女儿不要哭,爹爹抱你-----。”
孩子一出世,过度的疲劳与紧张使得兰芝晕倒了过去。现在听到磬纹的呼唤声,才缓缓地醒来。磬纹手抱孩子,流泪道:“夫人,你受苦了。”
兰芝微弱的道:“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夫人,你看我们的孩子,这就是我们的孩子。”
兰芝想坐起来,但双手软弱无力,极力挺起的上半身由于支持不住,瞬间又倒了下去。磬纹扶起她,将孩子轻轻地放到她的胸前。兰芝紧紧地抱着,好像抱着自己的另一半,许久,许久,都不愿松手------ 半个月后,兰芝的身体才基本恢复。夫妻俩每日的话题都围着孩子转。兰芝叫磬纹起个名,磬纹说早就想好了,叫龙纹芝。希望她长大后能集父母优点于一身。兰芝觉得名字不错又用苦良心,便同意下来。
光阴流水般飞逝一晃就过了七年。纹芝逐渐长大,小孩子长得灵气逼人,特别惹人喜爱。磬纹见她聪慧灵秀,是块练武的料子,想到自己年老,担心龙家的武功绝学会失传,于是开始让纹芝习武。
纹芝冰雪聪明,慧根极高,任何武功招式,一学就会。比如一套颇为复杂的龙家百连拳,却也只消半柱香的时间,就打得娴熟自如,运用灵活,竟毫无破绽可寻。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磬纹看后惊讶不已,心想龙家绝学终于有后。他原来还担心纹芝资质有限,因为龙家绝学寒光掌法和剑法需要习者有极高的慧根才能尽数领悟,现在看来这层担心是多余的。
磬纹是个文武全才,他希望纹芝能将自己的优点好好的继承下去,所以习武之余,又请了全城最好的先生教她读书。纹芝聪颖,一学就会,连先生也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日后一定会有不凡的抱负。
平日里,纹芝闲着无事就会常常跑到兰芝的房间玩,兰芝见她心灵手巧,遂教她刺绣,做衣服等。
“娘,学这些有什麽用?”
“女孩子就应该学些针线活。”
“学针线活能打人吗?”
“傻孩子,爹教你的才能打人。这些手艺,是留着你以后嫁人用的。”
“娘,为什麽要嫁人?”
“女孩子长大后都要嫁人的。”
“嫁人好不好玩?”
“当然好玩啦。你嫁人后就有人疼你,像你爹那样的疼你娘,知道吗?”兰芝故意逗她。
“娘,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嫁人?”纹芝一本正经地问。
兰芝笑道:“你还小,当然不能啦。等你长成大人后才可以的。”
“哇,要那麽久!”纹芝一脸遥不可及的神情。
这样又过了几年,待纹芝根基练得扎实,磬纹便开始正式传授龙家绝学寒光掌法和寒光剑法。寒光掌法和剑法是几十年前两位武林奇人寒易水和光乃掀共同所创。两位前辈武功绝顶,但生性喜欢争强好胜,当年长白山决战两败俱伤,为了不让武功绝学失传,临终前双方捐弃前嫌,以长补短合著掌法和剑法。掌法经书和剑谱埋于长白山一个隐秘的山洞,留与有缘人。磬纹的师傅石间道人上山采药时无意中发现,后又把这份绝学传给了磬纹。正是凭借这份绝学,他才得以打败“幽灵老怪”扬名武林,现在想起,磬纹仍旧非常感激先师。
两项绝技是以少林寺的九阳神功为根基,但只有内力越深者,才能完全发挥绝技的威力。纹芝从小修习九阳神功,终究女子自身的阴气过重,进步相比男孩要缓慢许多,再加上修习内功讲究气息调运与吸取天地之精华,日积月累功力方见深厚。十七岁时,纹芝已然全部掌握两项绝技的奥秘,只差内力尚缺。其实,纹芝的内力在江湖中已经是非常深厚,论武功,足可傲视武林。
而此时,江湖已经波涛暗涌。
第五章
( 本章字数:1429 更新时间:2005-7-21)
许仙与白素贞也是在那夜的子时同时投胎的。许仙投胎到海边一个姓言的渔家,取名为言童。言童长大后天天跟着父亲出海打鱼,挣钱养家糊口,空闲时即上山砍柴,拿去卖,换回些日常生活小用品。言童也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但身体因此变得异常的壮实。日子过得虽辛苦,但也非常充实。
言童十岁那年,父亲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把辛苦挣来的钱输得精光,还欠下一屁股的债。家庭顿时陷入了困境。也许是老天故意捉弄人,此时,言童的母亲由于操劳过度染上了疾病。父亲执迷不悟,依旧嗜赌如命,家庭的重担一时全部落到言童的肩膀上,为了帮父亲还债和给母亲治病,年仅十岁的言童只好拼命的替别人干活,拼命沿街乞讨,每天吃尽了苦头,受尽别人的侮辱,才能挣到少得可怜的零钱。
一天,从外面来了几个上门逼债的大汉。家里一贫如洗,大汉捞不到油水,发怒之下活活地将言童的父亲和母亲用木棍打死。言童也被打成重伤,奄奄一息之际,漆星道人从门前经过,救了他一命。漆星道人见言童身世可怜,于是便收他为徒。从此以后,言童就留在漆星观习武。
法海投胎到西域“食人魔教”,成为“幽灵老怪”的儿子,取名为“幽灵魔怪”。“幽灵魔怪”天生聪明绝绝顶,小小年纪不仅全部学会父亲的绝世武功,而且凭借激发体内的潜能,独创出威力巨大的邪恶武功,比父亲更胜了一筹。
“幽灵魔怪”生性野蛮凶残,经常到中原武林闹事。不少武林人士曾遭其毒手,有的被割去头颅,有的被掏去心脏或割去手脚,死在他手下的样子俱是惨不忍睹。不过“幽灵魔怪”行事干脆利落,不留任何痕迹,武林人士始终查不出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幽灵老怪”自太行山与磬纹对决,被打成重伤,伤及内脏,十多年来一直不能治愈。一日,伤势复发,伤情急转直下,不久即病危。临终前,“幽灵老怪”把一直引以为豪的儿子叫到跟前。
“儿子,爹快不行了。”
“幽灵魔怪”哭泣道:“爹,你会没事的。”
“你是爹的乖儿子,爹一直引以为豪啊。”
“爹,你是儿的好爹爹。”
“儿子,爹临终前有一遗愿,希望你能帮爹完成。”
“幽灵魔怪”擦干眼泪,道:“爹,你有什麽话就说吧,儿听着呢。”
“爹生前曾立过誓,要称霸武林,横扫中原。现在爹是没机会了,只有靠你,希望你能够实现爹的心愿。”
“放心吧,爹,我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的。”
“儿子,有你这句话,爹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
“儿子,你天生聪名,爹没什麽好担心的。不过爹要提醒你两件事。”
“你说吧,爹。”
“第一: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少林和武当更是两大支柱,是为领袖。以我教现在的实力,与其相抗,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你接任教主之位后,切记要做到‘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第二:横扫中原,需要极强的物质基础作后盾。你称霸武林后一定要从爹当年的仇敌龙磬纹手中弄到那本元朝的藏宝经书,只有借助元朝的宝藏,招兵买马,发展壮大力量,推翻明朝廷。不过此事只能计取,不可强攻。你一定要有耐心,”“幽灵老怪”停顿片刻,道,“爹说的话,你全记住了吗?”
“幽灵魔怪”点点头,道:“爹,孩儿记住了。”
“看来爹可以放心的走了。”双目一闭,撒手人间。
“幽灵魔怪”接任教主之位后,力精图治,重整旗鼓,“食人魔教”开始渐渐恢复昔日的雄风。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幽灵魔怪”开始了正式的部署,暗中将魔爪伸向了中原武林。
第六章
( 本章字数:4657 更新时间:2005-7-21)
不知从何时起,少林寺的瓷瓶神憎在午夜时分经常与一个蒙面黑衣人出入藏经阁,不过却没一人觉察,包括慈元方丈。全寺的憎人都以为天下太平,天下无贼。
磬纹山庄也是异常的平静,可是有时候,看起来最平静的环境,往往是最凶险难测的。
一天晚上,纹芝刚躺下,有脚步声隐隐传来,脚步声很轻,显然来者轻功极佳,饶不是纹芝内力深厚,决然无法听出。纹芝机警地一跃而起,一个黑影从窗前倏忽闪过,睡前紧锁大门,待开门出去时,黑影早已不知去向。在房内做下暗号,便施展轻功顺着黑影离去的大致方向到各可疑处搜寻了一遍,结果毫无所获。返回房间,吃了惊,暗记被人动过,看来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纹芝不动声色,第二天也没有把昨夜发生的事告诉父亲,她想晚上擒获盗贼后给父亲一个惊喜。
夏日的夜晚月明星稀,凉风习习,门前花丛中的蛐蛐鸣叫不停,声音高高低低,强强弱弱,,组成了美妙的交响乐,在空气中回荡。半醒半睡地挨到深夜,果然又听到脚步声,接着窗前黑影闪动,纹芝急追出去。
黑衣人的轻功极高,追了段,始终相距三丈,急提真气又追得一段,距离才渐渐缩短。前面不是平地,有排高房挡住了去路,看来黑衣人乱闯进了死胡同。脚步只稍慢些微,纹芝却是疾赶上来,见他还欲逃,从背后隔空拍出一掌,用的是寒光掌法中的“隔山打牛”。掌风凌厉,倏忽而至,黑衣人闻风陡然纵身跃起,避开杀着,轻飘飘地落在离纹芝一丈多外的大石上,眼神凝重,戒备纹芝再次偷袭,却不说一句话。
纹芝喝道:“你是什麽人,为什麽要摸进山庄,潜入我的房间?”
黑衣人双目怒视,仍不启唇。
纹芝又道:“你为什麽不说话?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掌风突然迎面扑来,黑衣人骤然发掌,纹芝双脚错步闪避,心道:他大概是个哑巴,不如先行制服,再逼他交待阴谋。当下双掌翻转,回击一掌,紧接着腾空跃起,半空中两个人影骤分骤合,不久,即己斥招上百。纹芝艺成后,没和任何人交过手,今晚出手便遇到劲敌,心底不禁暗暗发虚。论内力,两人难分高低,只是寒光掌法变化诡异,精妙绝伦,一百招后,黑衣人始终占不了上风。黑衣人大声吆喝,杂带雷霆声威的掌劲当胸拍来。暗惊下,陡出寒光掌法中的“天地连绵三式”来化解掌劲,攻出两掌,本来黑衣人可以闪过纹芝疾功的两掌,可是闪过左掌后,突然挺立不动,任掌击胸,“啊”地大叫声,整个人被刚猛的九阳真力震飞,重砸在地,胸骨全碎,立时毙命。
磬纹听到后院有异常的声音,火速赶至。当时纹芝和黑衣人正激烈过招,不敢出声让她分心,只有在旁静心注视,一有不测即上前营救。黑衣人一中掌,跑近身旁,忍不住关心道:“女儿,你没受伤吧。”纹芝收敛心神,道:“爹爹,我没事。”“爹,他被我打死了。”“走,过去看看到底是谁?”掀开面巾,略借月光,死者竟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瓷瓶神憎。“爹,就是他,昨夜偷进我的房间。”“昨夜也有人欲偷进爹的房间,此人轻功极佳,爹没有追。”“莫非也是他。”“女儿,他就是少林的瓷瓶神憎。”“怪不得他武功奇高,不过他刚才为什麽不接我那一掌。”瓷瓶故意不接纹芝那一掌,磬纹在旁也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有人要陷害我们。”
“谁。”磬纹大喝声,身形骤然纵起,直窜四丈外一棵茂盛的榕树。树顶果然藏着一蒙面黑衣人,见磬纹施展轻功腾跃而上,也不逃跑,待磬纹靠近时,二话不说劈头就是一掌,掌风虎虎,如排山倒海般翻涌不止,树身被吹得摇摆不定。磬纹深厚的内力已达到收发自如的境地,灵活地避开锋芒,寒光掌法随手拍出。霎时间,四周寒气深深狂风呼啸,落叶纷纷,一枝腿般粗壮的树干被刚猛的掌劲震断,从半空中掉落,轰然砸地。
“后会有期。”磬纹从树顶飘落,面色惨白,又有一句话自很远处传来:“逆我者亡。”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于爹爹之上。”说完吐了口鲜血。
“爹爹,你怎样了?”
“快扶我回房。”
磬纹的确受了内伤,大概是黑衣人在比拼掌力时手下留情,所以并不很严重。吃过“复元丹”,调息两天后,体内真气已能运转自如,身体已然没了大碍。这两天,磬纹一直思考对方的武功路数,好像独成一家,又似乎包罗万象,尤其是他居然会少林寺的拈花指绝技,但其中又混入了许多怪异的招式,威力比单纯的拈花指更胜了几筹,期望能从中找到些线索,不过还是觉得整件事仍然毫无头绪。
瓷瓶神憎的尸体摆放山庄两天后,在酷热的天气中开始腐烂。少林寺离磬纹山庄没有多远,第三日,雇下辆马车,将瓷瓶的尸体押回少林寺。马长得膘肥体壮,跑得很快,道路又平稳,车子像飞了般。不多久,即来到少室山脚下。少林寺的门口有个和尚低头扫地,纹芝走近,道:“阿米陀佛,请问师傅方丈在寺院吗?”“不在。”和尚恶气狠狠,似刚失恋的男女,没好气地回答。“请师傅行个方便。”“不在,就是不在。你们是什麽人?方丈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吗?”和尚瞟一眼,喝道。“你。”纹芝生气得说不出话来。磬纹行近,道:“老夫是磬纹山庄的庄主,有事见方丈,烦请师傅代为通报一声。”“你是龙大侠,”和尚吓破了胆,心想:遭了这回方丈又要重罚我扫地了,接着语无伦次道,“小人不知是龙大侠,罪过罪过,我就去通报,得罪得罪。”说完慌慌张张地跑开了。纹芝见了吱吱作笑。
不久,方丈走了出来。
“不知龙大侠光临本寺,有失远迎,还望多多包涵。”
“哪里,哪里,方丈严重了。”
“龙大侠请进寺内相叙。”
“方丈请。”
边走边聊,尽说些客套和问候话。纹芝第一次来,觉得很新奇,跟在后面四处张望。不知不觉间,已来到迎客大殿。方丈招呼磬纹和纹芝坐下后,走进个沏茶的和尚,沏好后礼貌地退了出去。
这时,达摩堂首座燃灯神憎也来了,行礼后,方丈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龙大侠光临本寺,定有要事。”“正是如此。”“不知所谓何事?龙大侠不妨直言。”磬纹将发生的事略略解说了一遍。方丈浓眉紧凑,神色沉重,道:“瓷瓶的尸体呢?”磬纹道:“在寺门外。”尸体搬进来后,燃灯神憎立刻手脚麻利地解开卷包尸体的油布结子,翻了四卷,瓷瓶的尸体终于滚了出来。有股腥臭味逐渐弥漫,片刻间,大殿臭气冲天。盛夏酷热的天气中,瓷瓶的尸体已经腐烂变坏,来时用除异味药水喷洒过,是以尸臭并不怎的浓重,当油布被掀开,药水蒸发,臭味散得更快。
方丈低沉道:“瓷瓶于三天前在本寺失踪,想不到------。”“千错万错都是小女的错,方丈若要责罚,请允许老夫来代劳。”“龙大侠言重了,动手过招本有死伤,况且龙姑娘当时也不知是瓷瓶神憎,她也是出于自卫目的。”燃灯神憎道:“瓷瓶师兄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从不做偷偷摸摸的事。奇怪,这次究竟是为了什麽事要偷进磬纹山庄?难道方丈不觉得事情很蹊跷吗?”“不错,我也觉得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方丈问磬纹道,“龙大侠,你对此事有何看法?”“老夫敢肯定有人想借此挑起磬纹山庄和少林的恩怨,瓷瓶神憎一定是被利用了。”
方丈沉默间,事情急转直下。燃灯在瓷瓶的尸体的左袖内找到一条白色丝巾,上面写有血字:磬纹山庄藏宝图,右手拈花指伤。方丈取来瓷瓶先前曾遗留的血书检验丝巾血迹,正是瓷瓶指迹。燃灯又让磬纹捞起右袖口,手腕处果然有一拈花指印。方丈道:“敢问龙大侠,是否真的有份藏宝图?”“方丈何出此言?”“龙大侠你自己看吧。”方丈暗运内劲一扬,轻质丝巾飘落在磬纹掌心。磬纹看后惊栗不已。
事情已经很明白,瓷瓶神憎是惨遭磬纹灭口而亡的。燃灯逼问道:“龙大侠是否真的有份藏宝图?”现在物证俱全,磬纹知道百口难辩,遂拱手道:“老夫被奸人诬陷,事情已无法解释,待我查出真凶,必然会给方丈一个交代,告辞。”燃灯拦住去路,道:“我瓷瓶师兄的性命到底如何了结?龙大侠今日必须给我少林一个交代,否则休想走出山门。”纹芝道:“我爹刚才不是说清楚了吗?等捉到真凶后自然会给少林一个交代。”“哈哈哈,说得好听,明明是你们做贼心虚做贼心虚。少林寺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百年清誉岂容羞辱。”纹芝道:“亏你还是少林神憎,不辨是非就随便冤枉好人,我原想少林是个明辨是非的地方,原来也不过如此。”“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龙大侠,此事不仅关系到瓷瓶的一条人命,还牵连着我寺的百年清誉,即使龙大侠是被诬陷的,也望能留在寺内,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为止,否则传出去------。”燃灯道:“不错,否则日后传出江湖,大家都会以为我少林寺屈服于‘磬纹山庄’。”“不行,我爹一定要走,难道查不出真相,我爹就要一直留在少林看你们吃斋念佛吗?”“龙姑娘请放心,如果龙大侠是被怨枉的,事情不用多久就会水落石出的。”
“如果我们不留呢?”燃灯道:“那就休怪我们掌下无情。”“看来我们要在拳脚上论输赢了,”纹芝对磬纹道,“爹,我们现在就走,看谁能拦得住。”燃灯道:“龙姑娘切莫口出狂言。”
这时,已有几十个和尚将他们团团围住,都是寺内的武憎。
“是吗?小女子倒想领教领教少林神憎的绝技。”音落毕,纹芝身形骤起,娇诧道:“和尚,看招。”斜斜地向燃灯拍出一掌,这一掌宛若游龙,又似落英般飘忽不定,姿态美艳之极,虽看似软若无力,却暗含强劲的阴柔之劲,一被打中外表不留痕迹,内脏却已遭受重创,内力浅的会立时倒地毙命。燃灯看后暗暗吃惊,心道:纹芝的武功果然有其父之威而姿态更为好看。“姑娘小心。”燃灯避开锋芒大声喝道,同时双掌齐发,用的是少林绝技“伏魔掌法”,掌风虎虎,气势非凡,掌势快如流星逸电,直取阳泉,关中两处穴门。转眼间,便打得难解难分。
武林一流上乘高手过招自然精彩纷呈,连旁围观的人也忍不住拍掌叫好。五十招斥罢,仍然难分伯仲。突然两人双掌相接,内劲相撞,“嘭”一声,同时飞了出去,飘然掂地。那一掌各是点到即止,是以均用了三四成力道,大家都没有受伤,不过武功强弱早已分出,是平手。
“龙姑娘果然好武功。”方丈道。双手微微合十,宽大的袈裟袍渐渐鼓胀起来。磬纹心道:今日之事若不在武功上见个高低,恐怕难以收拾,当下也道:“方丈的袈裟禅功出神入化,老夫若能领教几招也不虚此生。”
此时,场地中狂风刮起,周围落叶纷纷。方丈蓄运内劲,震得四周瓦顶“吱吱”作响,几个功力稍差点的武憎顿时被震得头晕目眩。磬纹暗运真力于双掌,道:“就让老夫领教方丈几招吧。”身形快如闪电,没入方丈的内力屏障,寒光掌法亦随心所欲拍出,四周立时掌气深深,寒气逼人。
方丈深兼少林七项绝技,内力浑厚无比和磬纹难分伯仲,当今武林少有匹敌。他把最擅长的袈裟禅功和领悟的绝技创新地融会聚合,独创成新的袈裟禅功,而威力强增数倍。
转眼间,斥招数百,两人时而骤然腾空,时而落地,身形快到极点,武功差的根本看不清。
两人从树顶飘落,都面色灰白,显然消耗了过多的内力。
方丈道:“龙大侠,你可以走了。”
磬纹道:“方丈,老夫已决定留在少林。”
纹芝惊道:“爹爹,你不能留在少林。”
“女儿,爹爹自有分寸,追查真凶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希望你能尽快查出真相,还爹爹一个清白。”
纹芝哭泣起来,死活要磬纹离开少林,磬纹说了许多道理,连嘴皮子都快磨烂了,纹芝才勉强点头答应。
“方丈,我爹就暂留少林,不过你要好声照顾,否则小女子会一把火烧了少林。”
“龙姑娘请放心,老衲一定照办。”
拜别后,纹芝离开了少林,返回磬纹山庄。
第七章
( 本章字数:6190 更新时间:2005-7-21)
不久,江湖传闻当代大侠龙磬纹为了掩饰藏宝图的秘密杀害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武林中德高望重的瓷瓶神憎,而被软禁于少林寺。江湖中人有人相信,有人半信半疑。与磬纹有过过节的则拍手称快,恨不得他声名狼藉。昔年曾受过磬纹恩惠的武林同道坚持为他辩护,为报恩情,自觉投入到追查真凶的行列中。至于藏宝图的事,江湖也是众说纷坛,离奇万千。究竟磬纹有没有藏宝图,此时也只有磬纹和纹芝得知。磬纹的确有,不过不是外界所传说的地图,而是一本经书。原来,磬纹的先师石间道人原是蒙古人的后代,他的祖父曾是成吉思汗身边一个忠心的奴仆,深受大汉信赖。1227年,成吉思汗在元军攻打西夏的途中病逝。元军首领怕会动乱军心,不敢大肆声张,下令严密封锁消息,悄悄地选择一个隐秘的地点掩埋了尸体。他的祖父有幸参加了葬礼。后不久,祖父就被无故征配修建大型地下陵墓。工程完工后,里面堆尽奇珍异宝,祖父据此判断应是大汉的陵墓。当时除他能侥幸逃脱外,所有知情的人都遭到了封杀。为逃避追杀,偷偷隐居到中原的深山老林之中。祖父凭借记忆把残缺不全的耳闻目睹隐晦地记载到一本破旧的经书里,传给后人作为寻找宝藏的依据。传到石间道人时,已是好几代了,石间道人也曾找寻过,但毕竟时间流逝风物变更,许多书中描绘的景象在现实生活中已大大改变,找寻起来更加困难,最终也是一无所获。石间道人临终前又把秘密告诉了得意弟子龙磬纹,磬纹却不为宝藏动心,将经书藏于一个隐秘的山洞中,不再找寻。此事在江湖中据磬纹所知只有“食人魔教”教主“幽灵老怪”无意中得知外,再无他人。
磬纹一离开,整座山庄就像无人照顾的孩子任人欺凌。藏宝经书和武功绝学一时成为黑道人物争夺的焦点。其实,磬纹山庄的武功绝学黑道中人垂延已久。以前,碍于磬纹绝顶的武功,不敢明目张胆地上山寻畔滋事。现在,磬纹被软禁于少林寺,纹芝虽身怀绝技,毕竟年纪尚轻,内力修为不足,寒光掌法和剑法的威力只能发挥七成,论武功,算是一流上乘高手,但娘亲不会武功,全庄家丁也只懂些三脚猫的拳脚,对付武林高手,再多的家丁也无济于事。黑道高手正是看中这点,欲以多欺少,无恐无惧地寻上山来。
首先来的是“江南三怪”。管家看见山下来了三个人,以为是小姐的熟人,忙去开门。
“请问三位是来找------。”管家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找你家小姐。”其中一个凶神恶煞地说。
“快去叫她来迎接老子。”另一个说。
“还不快去。”第三个大喝道。
管家从没见过如此凶恶的人,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的确,以前磬纹在山庄时,外人看在龙大侠威名的分上,对管家也是客客气气,生怕得罪。所谓打狗都得看主人嘛。再说管家缓过神后,知道对方是来找事儿的,便故意道:“三位真不巧,小姐刚出去,请下午再来吧。”说完就关门。
“想关门,老子看你活得不耐烦了。”
“敢骗你爷爷。”
“我叫你上西天见如来。”
大门被“江南三怪”齐力一推,两扇坚固厚实的铁门像脱了线的风筝飞出丈外,铁门后的管家被撞翻在地,顿时血肉模糊。几十个家丁看见管家被杀,一齐拿了干活用的铁耙,镰刀,扁担纷纷冲上去拼命。他们那里是“江南三怪”的对手,手起脚落,不消一阵,几十个人翻倒在地,没死的有的被打断手脚,有的鼻青脸肿,门牙掉了好几颗,异口同声地“哎呀,哎呀”地痛苦呻吟不止。
“住手,那里来的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竟敢在本姑娘门前动土。”话落人现,一位身穿白色绸缎丝衣美若天仙的女子,轻盈盈地从榕树上飘了下来,姿态优美,像一片落叶。
“江南三怪”那里见过这般美貌的女子,疑是仙女下凡,张开嘴巴,瞪大着眼睛,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纹芝见他们一味色迷迷地望着自己,但不说话,生气地一踢地下,几粒碎石块飞射而出,直取三人的眼睛。“江南三怪”毕竟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反应灵敏,躲过了石块。
“姑娘好本事。”一个道。
“江南三怪。”另一个道。
“在此有礼了。”剩下的道。
纹芝略略一怔,她以前听父亲讲江湖中黑白两道的人物时,父亲曾提到过“江南三怪”。所谓三怪:一是武功怪异;二是行事怪,既打家劫舍又行善济贫;三是说话怪,一句话非得分三个人才能说完。武林中人几次想追杀都没有成功。纹芝这时细细的打量三人,左边一个身穿黑色劲装,面黄肌瘦,似乎从来就没吃过一次饱饭,但目光炯炯有神,中间是个身穿乳白色衣裳,眉目清秀的白面书生,手中拿着一把铁扇,右边是个胖子,一身肥肉,长着一双射鸟眼。
“来者是客,姑娘为何不。”白面书生道。
“请我们到贵庄。”射鸟眼道。
“喝杯茶。”瘦子道。
“山庄没有你们的茶。”
“没茶没关系。”
“借本武功秘级。”
“寒光掌法和剑法看一下也是一样的。”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唱一和。
“可惜你们永远没有机会喝茶借书了。”
“因为死人。”
“是不会。”
“喝茶和借书的。”
“你们很聪明,可惜聪明的人是不会长命的。”纹芝话落剑出鞘。
纹芝一个人对三位武林高手,自然吃亏不少。论武功,“江南三怪”中任一个都在纹芝之下,但三人合力纹芝想胜也并非易事。
四周顿时剑气深深,狂风刮起,飞沙走石。纹芝剑法精妙,“江南三怪”配合得天衣无缝,双方一时打得难解难分。射鸟眼是武功相对最差的一个,被纹芝打中,三人配合乱了阵脚,纹芝乘空而入,地下顿时多了一双手臂,两条大腿。
“精彩,精彩。”不知何时在纹芝身后多了一个丐帮神奇长老。
“老叫化,你怎麽也学起他们不打招呼就进来了?”纹芝指着着趴在地下的“江南三怪”。
“丫头,先别怪我,其实我也是学他们的。”神奇长老指指屋顶和树顶。
纹芝在打斗中早已发觉屋上和树上有人,只是无暇顾及。这时经老叫化揭穿,跳了下来。
“龙姑娘的寒光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老夫倒是佩服。”说话的是一个老者,穿着淡红色的道袍,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站在榕树下,边说话边用手捋着花白的长胡子。
老叫化道:“原来是西南阴门老怪鹤一绝。”
鹤一绝嘿嘿笑了笑,蔑视道:“老叫化,你没白活,居然认得我。”
话音刚落,遂又传来问话声:“老叫化,不知你是否认得我。”话音听起来怪里怪气的,男不男女不女,非常刺耳。接着,从五丈多高的房顶上飘下一个人,脚尖着地尘土不扬,露的这手一流上乘轻功令在场的人暗暗佩服。来者打扮异常怪异:一身衣服花花碌碌,既有绸缎又有粗衣帆布,像是各种不同的布料拼制而成,事实也的确如此。明明是男儿身,却脸抹芝粉,口涂口红,眼画眉线,耳戴耳环,若不是颈部的喉结无法掩饰,滥竽充女亦不会被人发觉。
“老叫花,我是谁啊?”对方站在屋檐下,手翘兰花指,眯着眼睛,半娇声娇气的问神奇长老。
“你是------你是,”神奇长老搔搔后脑,拼命地搜索记忆,突然兴奋起来,“如果我老叫化没记错,在下就是长白人妖。”
“哈哈哈,老叫化,看来你真的没老。”笑声阴森怪气,在场的人无不毛骨长疙瘩。
长白人妖大家都听过没见过,想不到会是此等模样,果然半人半妖。
人妖道:“阴门老怪,你还差老娘一笔帐没还,记得否?”
鹤一绝道:“老夫何时欠你的帐?”
人妖道:“叶子琼是我的马子,你也敢动。”
鹤一绝练的是一种邪毒的吸阴补阳为我独专功。这门武功开始时类似千蛛万毒手的练法,均要以各种毒物相助,待练到第五层时就要借助吸取年轻的处女的身体的阴气来帮助继续练,练法与嫁衣神功很相似,功成后威力巨大,不在嫁衣神功之下。鹤一绝每次练完功后,从不留活口。西南一带的女子,只要是处女,死在鹤一绝掌下的,不在少数。幸免于难的即使不愿意嫁也被迫早早成亲。未成年成亲在西南一带因鹤一绝而流行于今。江湖中的侠义人士早欲为民除之而后快,但鹤一绝行踪飘忽不定,三番五次的追杀都没有成功。现今,鹤一绝的吸阴补阳为我独专功已练到六成。刚才人妖提到叶子琼时,突然想起去年的确捉到一个叫叶子琼的女子。原来去年中秋节那天,人妖饼兴大发,遂打发身边的红颜叶子琼下山买月饼,回家途中被正愁没处女练功的鹤一绝捉了去,因叶子琼实在太美丽,鹤一绝忍不住问了她的名字。叶子琼失踪后,人妖四处打探,终于弄明真相,决定报仇。
“嘿嘿,”鹤一绝道,“不管是谁的马子,只要我喜欢的都逃不了。”
“是吗,好大的口气,”人妖道,“不管是谁,只要敢动老娘的马子,一样逃不了。”
一时间,两人怒目相向。
“你们当磬纹山庄是什麽地方,”纹芝喝道,“想动手到外面去。”
两人当纹芝不存在,竟瞟也不瞟一眼。
“阴门老怪,今天就让你知道什麽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
鹤一绝镇定自若,捋了捋胡子道:“人妖,你说话干净点。”
大战一触即发。
纹芝想上前阻拦,不料慢了一步,两人先打了起来。
鹤一绝练的是邪恶的武功,拍出的内力浑雄的掌风中带着阵阵腥臭味,叫人恶心不止。人妖轻功一流,身段变化灵活,翻转矫健。鹤一绝常常拍空。五十招过后,人妖被逼得连连后退。鹤一绝每拍出一掌都带有致命的剧毒,且渗透力极强,一般的武林高手与其交手,不到十招,便会中毒身亡。人妖内力深厚虽不致中毒,但也一时束手无策,被迫后退躲闪。鹤一绝一招得手,攻势连绵,招式更加凌厉,人妖倚仗轻功只躲闪偶尔反击一两掌,企图消耗对方内力。纹芝和老叫化虽远离三丈,却也被双方打斗的余劲撞击,地下躺的“江南三怪”其中受伤最重的两个早已中毒身亡,剩下的一个就算治好也武功尽失,形同废人,应了一句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纹芝见周围房子并不损坏,所以不想贸然出手阻拦。
突然,人妖掠出三丈,大叫一声:“你用毒。”
鹤一绝道:“兵不厌诈。”
人妖道:“是悲酥清风。”
鹤一绝道;“不错,是江湖失传已久的‘悲酥清风’。
“悲酥清风”一出口,纹芝和老叫化吃了一惊。因为“悲酥清风”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毒药,中毒于无形,一旦吸进,不管内力有多深厚,都会提不起来而且全身发软。纹芝和老叫化试着运内力却如何也提不起来,身体开始逐渐发软,显然,他们也中了悲酥清风。
鹤一绝哈哈哈大笑:“龙姑娘,不要白浪费力气了。”
纹芝道:“你想怎样?”
鹤一绝道:“只要龙姑娘合作,我自然会给你们解药。”
老叫化道:“丫头,不要相信老怪所说的。”
鹤一绝道:“老夫说话算数。”
老叫化奸笑道:“老怪,我跟你合作怎麽样?”
鹤一绝道:“老叫化,你当然要合作,不过现在还没你说话的份。”说完凭空封住两处穴位,老叫化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纹芝道:“你想怎样。”
鹤一绝道:“请龙姑娘交给老夫藏宝图和武功绝学的秘笈。”
纹芝道:“我没有你说的藏宝经书,至于武功绝学就算有也不会交给你这个邪恶的老怪。”
鹤一绝道:“龙姑娘何必固执呢,命才是最重要的。”
纹芝道:“老怪,让我爹龙磬纹知道这件事,你猜他会怎样?”
龙磬纹一出口,鹤一绝的确紧张起来,他多少还是有点顾忌。
鹤一绝装作若无其事道:“会怎样?”
纹芝道:“抽你的筋,剥你的皮,然后剁你的肉成十八块,做成人肉叉烧包,喂狗吃。”
鹤一绝道:“可惜你爹是没机会知道了,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当这里的人全死了,我带着你走,又有谁会怀疑我呢?”
正在他们说话的瞬间,又出现了一个人,蒙着脸,声音显得苍老:“谁说就没有人知道。”鹤一绝吃惊不小,以他深厚的内力居然没听出动静,来者的内力与轻功又在自己之上。
鹤一绝道:“你是谁?”
蒙面人道:“你没资格问老夫,如果你想活命,现在就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鹤一绝那里受过这样的侮辱,脸涨得通红,刚想说话,突然眼前黑影一闪,“啪啪啪”被扇了几个耳光。原本通红的脸肿成了皮球。
纹芝和老叫化也被蒙面人奇快的身手镇住了,如果对方也是来夺经书和武功绝学那实在是一个劲敌。
“你------你------你。”鹤一绝说不出话来。
“老夫再说一遍,想活命留下解药现在就滚。”
鹤一绝知道自己并非对方敌手,那还敢逗留,丢下解药,施展轻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姑娘请先服解药。”
蒙面人说完抛过来一个瓶子。纹芝打开瓶盖,瓶内居然是气体,骚臭难闻。纹芝以为是毒气,想丢掉。蒙面人阻止说这就是解药,纹芝将信将疑,忍着臭味轻轻闻了闻,果然受用,手脚开始转灵活,过了一阵,中毒全解。纹芝帮老叫化解开被封穴位,给解药他解开了毒。倒在一边的人妖着急的大喊:“快救救老娘,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纹芝见他并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于是递过解药,毒解开后,人妖立时施展轻功离去。至于后来,鹤一绝终于死在他手下,这是后话不再多说。
这时,只剩下三个人。
“小女子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请问前辈尊姓大名,日后定将报答。”纹芝拱拱手。
“是啊,你救了我老叫化,日后定将报答。”
“清风。”
纹芝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想问下去。
“姑娘不必再问,老夫也是为藏宝经书而来。”
纹芝一听,顿时警觉起来。
“姑娘不必紧张,老夫不是你的对手。我家主人想跟姑娘做笔交易。”
纹芝道:“你家主人是谁?”
蒙面人道:“这层你不必问,有让你知道的一天的。”
纹芝道:“什麽交易?”
蒙面人道:“交出藏宝经书,作为回报,帮你找出陷害你夫亲的凶手。”
纹芝道:“这麽说,你主人和凶手有联系啦。”
“姑娘,你问的是不该问的话太多了,老夫向来不喜欢这样的人。”蒙面人有点生气。
纹芝道:“多谢你家主人这麽看得起小女子,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依我看,还是回去叫你家主人死了这条心吧。我家的私事,不必别人插手,至于凶手我自会找到的,不必你家主人操心。”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再多说,我家主人有的是时间,什麽时候想通了,我会回来找姑娘的。”蒙面人说完,身形一闪消失不见,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刚才在外面大声打斗,内屋一片平静,纹芝知道里面一定出了事,蒙面人一走,纹芝和老叫化匆匆跑了进去,所有的人都被点了穴,动弹不得。两人一一帮解开了穴位。
“纹芝,刚才外面发生了什麽事?”兰芝穴位被解开后问。
纹芝不敢隐瞒,照实说了出来。
兰芝听后不禁暗暗为女儿担心,想起磬纹一离开山庄就发生如许事情,一时百感交集,抱紧女儿哭泣起来------ 经过再三考虑,纹芝决定离开山庄:一可以引开黑道人物对山庄的注意力;二到外面查探,才可更快找到凶手。保护山庄的事,纹芝就交给了老叫化。老叫化果然讲义气,纹芝一离开,便调集几百丐帮一流好手来保护山庄。
那天,纹芝拜别母亲后,恋恋不舍地下了山。
夏日的太阳很红,像血一般。
夏日的太阳很热,像火一般。
第八章
( 本章字数:7056 更新时间:2005-7-21)
傍晚。
夕阳如血,霞光满天。
双旗镇原是一个小镇。过去由于这里是方圆几百里绸缎,皮毛,羽绒的集散地,过往的商客和旅客大都在此歇脚,一些江湖卖艺的与商人见有利可图,纷纷涌来,无数大小酒楼,杂货店应时而生,经济发展日渐繁荣,更吸引不少平民前来定居,镇上人口急剧增加。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现在,双旗镇已变成大镇。镇上最有名的小吃,除了羊肉火锅还是羊肉火锅。
夏日的天空显得特别的辽阔,声音也传得格外的远。马蹄声是从镇南远处传来的,声音雄壮有力,跑的断定是百里挑一的良种。不久,四匹威武神俊的马驮着四个人映着霞光奔驰而来,在“饮食男女”酒楼前停了下来。此酒楼不仅是全镇最大的酒楼,而且也是最豪华华的,里面清一色铺着红地毯。马上下来四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大汉,配着刀,极锋利的刀,系好僵绳后,缓缓的走了进去。室内宽敞华丽,楼上楼下上百个桌位,四个人选了个满意的位子坐下后,店里的小二马上端着一壶茶过来打招呼。
“请问客官要些什麽菜?”小二一边倒茶一边问。
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道:“我们吃的是羊肉火锅。”
小二道:“四位请先喝杯茶,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准备。”
络腮胡子道:“快去快去,大爷都等不急了。”
小二不敢怠慢,急急跑回了厨房。
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右边是个身材魁梧,脸上长满痣的大汉,左边的是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留着胡子,相比三人身材略显消瘦,但两眼炯炯有神,额上太阳穴微微凸起,显然内力修为已有一定火候,对面的大汉长得比络腮胡子低,但满脸横肉,样子吓人。
“大哥,你说她会来吗?”络腮胡子问中年人。
中年人捋了捋胡子道:“据兄弟们的跟踪,她是朝咱现在的方向走的。”
满脸痣的大汉道:“前面一片荒山野岭,谅她也不会绕道。”
满脸横肉道:“为何不叫兄弟们一直跟踪,害得大爷要在这里等。”
中年人道:“过多暴露,定会打草惊蛇,让其有所防范。”
络腮胡子道:“大哥高明。”
中年人被排中马屁,嘿嘿的干笑了几声。
谈聊间,小二已经把吃火锅所需的一切在桌上摆放好,锅底的炉火很旺,锅盖呼呼的冒着水气,不多久,放进去的羊肉和蔬菜已经熟透。肉香四溢。络腮胡子肚子饿得咕咕叫,早已馋延欲滴,这时迫不及待的掀开了盖子。
络腮胡子道:“大哥先来。”
中年人道:“大家都饿了,快吃吧。”说完先动手夹起一块羊肉吃起来。
酒香,肉香和空气搅混起来。
“姑娘,请问想------。”老板问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回答的却是温柔动听的声音:“老板,请问这里有空余的客房吗?”
“小姐是要住宿的,客房,有有有,就是------。”老板没再说下去。
“就是什麽?”
“就是价钱贵些。”
“这些钱够不够?”
老板见对方拿出一定十两的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够了够了。”
“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
老板一说,倒真的觉得肚子有些饿:“给我端一碗米饭,一份宫保鸡丁和葱爆鲈鱼。”
“小姐请先坐等会,马上就上菜。”老板见大有油水可赚,热情万分。
在四大汉对面选了个位子,端坐下来。
这时,在场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刚来的姑娘身上,除了因为声音好听外,更重要的就是这位姑娘太漂亮了。丰满的身段穿着淡青色的丝缎衣裙,雪白的肌肤隔着丝缎若隐若现,还有娇美的体形曲线,粉红色的瓜子脸,秋水流盼的大眼睛,性感的樱桃红唇。所有的男人连眨都不眨的瞪大着眼睛看,好像一闭眼眼前的天仙就会消失似的。一时间,咽唾液的声音不断。男人都是好色的,不好色的男人根本没有,至少这个酒楼里现在没有。
四大汉一眼便认出她就是磬纹山庄龙大侠的女儿龙纹芝。真是等曹操曹操就到。他们伏在桌上窃窃私语一阵后,络腮胡子和满脸横肉走了开去。纹芝离开山庄后,一直往南走,路上坐了一段马车,自己又走了一大段,傍晚时分,终于来到双旗镇。其实她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自己为什麽会来这里,人海茫茫,究竟到哪里去找寻凶手,头脑真的一片迷茫,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纹芝现在心里很烦,对于室内的一切,她只瞟了一眼,却并不留意别人的眼神和话语,心里最关心的自然是今后的一切。正沉思间,老板亲自端来饭菜,往桌上一放,笑嘻嘻的说:“姑娘,饭菜好了趁热吃吧,如若有需要尽管叫唤好了。姑娘慢用。”老板说完退了回去。有钱能使鬼推磨,倘若又有色,推磨的鬼会更加卖力,老板就是这样的鬼。
约一柱香功夫,又进来一位少妇人。所有男士的眼睛又多了种寄托。这时,纹芝已经吃饱。细细打量右侧而坐的少妇,穿着粉红色的极其华丽的名贵服饰,颈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鱼鳞模样的项链,脸抹芝粉口涂口红,打扮妖艳。妖艳得好像有一股妖气,起码那双眼睛,那对灵活转动的绝对异于常人的眼珠子会给纹芝这样的感觉。纹芝从来都不信邪,尽管爹说过一些亲眼所见的事实。但不知为什麽,现在,似乎对方具备强大的无形魔力,一看她就会感觉心神不安,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祥预兆。纹芝想也许自己的心是太劳累了,才会有如此怪诞的感觉与想法。少妇知道纹芝看她,也缓缓的转过头来。
室内在纹芝和少妇相距空间里的空气一时间似乎凝固了。只对望了一眼,少妇在纹芝心中留下了浅浅的恶毒的微笑。纹芝的心急剧的颤动,叫来小二结账并带自己回房休息。房在三楼的东边,进房后纹芝看了看周围的情形,窗外有一个大庭院,视野开阔,两丈外还有一栋两层的瓦楼,如遇不测,既可以从窗口施展轻功跃下庭院,又可飞身踏过对面屋顶。纹芝很满意的点头微笑,伸手进衣袋掏出些碎银赏给了小二。小二点头哈腰:“谢姑娘,过后有何吩咐尽管使唤,小的一定照办。”“知道了,你先退出去吧。”纹芝边说边扬手。小二知趣的退了出去。
梳洗完毕后,纹芝倒头便睡。她实在需要充足的睡眠。
月光如银,透过稀疏的缝隙在房内洒了一地。
二更时分,门外多了四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钢刀,熟练的撬开纹芝锁紧的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纹芝还躺在床上熟睡。
“大哥看,她睡着了。”一个道。
“看,她睡得多熟啊。”另一个道。
“大哥,我亲自调配的“四时一晕散”药性怎麽样?“ “三弟的迷晕药果然名不虚传,恐怕这一觉就让她睡个天亮。”
“大哥请放心,这小妞没十个时辰是醒不过来的。”
“大哥,这妞美若天仙,可惜老大他性无------只能要藏宝图,就这样浪费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是啊,大哥,不如就让兄弟们-----嘿嘿嘿。”一个道。
“不行。”
“反正时候还早,老大不是说五更交差吗,这段时间也够咱们------。”另一个淫笑。
被称作大哥的黑衣人被说得也一时激情澎湃,添了添嘴,道:“好,大哥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那大哥就第一。”
“按排号我第二。”
“我第三。”
“年龄大的就是有好处,尤其是这个时候。”第四个无可奈何的叹道。
大哥搓了搓掌心,一声淫笑,像饿狼捕食般扑向纹芝。
突然,只听得“啊”一声凄惨大叫,大哥无端的飞了起来,声落人已砸到,其余三个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撞跌在地。纹芝一跃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
“大哥,大哥------。”
黑衣人胸骨全碎已经身亡。
“你------你------你没中毒。”
“中了,不过似乎它对我不起作用。”纹芝冷冷道。
他们那里知道,纹芝下山前服食过家传的能解百毒其余力能残留体内一年之久的玉女解毒丹,再加上一身浑厚的九阳真气本来就具有解毒的能力,现在,纹芝可以说是百毒不侵。
纹芝道:“你们是谁?敢在我的饭菜里下毒,难道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一个道:“要杀就杀,何必多费口舌。”
剑光流动,地板顿时多了一条手臂。手影翻飞,四个人的面巾被取了下来。
“怎麽会是你们。”纹芝愣住。
地下四个黑衣人正是今天吃饭时遇见的四个大汉。此时,断臂的正是络腮胡子。
满脸横肉趁纹芝愣住的瞬间,忽的手掌一扬,生起一道白色粉末状的烟雾。三个人武功平平,但逃跑的速度倒是挺快的,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倘若不是想留活口,他们又怎会如此侥幸。
纹芝一路跟踪,最后在一座大庄园门前停了下来。门前杂草丛生,青苔布满围墙和台阶。显然这是一座废弃的院落。围墙很低略略施展轻功便跃了进去。凭着直觉和偶尔发现的新鲜足迹,纹芝直追到一间低矮朴旧的瓦房前,方停了下来。这时是五更时分,天色已微微有些发亮。瓦房四周是一片空旷的荒草地,有的地方零星的横七竖八堆放着废弃年久的什物。在整个庄园中这座瓦房显得最破旧也最不起眼,像被抛弃的孩子般孤单寂寞。但令人奇怪的是里面竟然有昏黄微弱的光线散漏出来,在蒙胧的天色中显得那麽耀眼,那麽引人注目。纹芝悄悄的靠进,里面居然有说话的声音。
“老大,你可得为兄弟们报仇啊。”
“她真的那麽厉害?”
“老大,我的这只手就是被她瞬间砍断的。”
“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话刚说完,纹芝一推房门走了进去。
“大哥,就是她。”
“臭表子,你竟敢送上门来,看来是不想活了。”
纹芝道:“我和你们无怨无仇,为什麽要加害于我,快说你们到底是谁。”
“柳风月。”
纹芝道:“你就是采花大盗柳风月。”
柳风月道:“不错,正是在下。”
柳风月是和西南阴门老怪鹤一绝一样,江湖中新出现的黑道人物,但是个淫贼。过去,一直掳掠奸淫良家少女,被他遭塌的姑娘不计其数。由于好色成性,后来变成了性无能。近几年改了行道,专打家劫舍,拆散情吕鸳鸯,江浙一带灾情最为严重,有情人受尽其苦,很多被迫转入地下,改为“暗恋”,就是偷偷的相恋,一被柳风月知道便各奔东西。于是未婚先孕像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柳风月轻功十分了得,江湖外号“云里飘”。不少武林侠义人士几欲为民除害都让其逃走。
纹芝道:“武林败类,人人得以诛之,今天我就替死在你手下的冤魂讨个公道。”
“姑娘------。”
纹芝不等他说完,手中宝剑已电光火石般斜斜刺出三剑,招招夺命。如果不是柳风月轻功一流,这三剑早已送他上西天,虽手忙脚乱的躲过一死,左袖口却多了两个洞,暗惊刚才真的好险。一口气还没喘完,剑光射眼,纹芝的剑又刺到胸口,想躲是来不及,柳风月把心一横,朝纹芝额头拍出一掌,想同归于尽。纹芝吃了一惊,不知该如何躲避,毕竟临敌经验尚浅。但霎那间体内真气激烈涌动,竟无意识的避开了致命一掌,但剑尖已偏,刺进了对方的右胳膊。
纹芝步步逼近,柳风月捂着鲜血汩汩流淌的胳膊连连后退,他做梦也没想到纹芝的武功会这般高,更没想到自己会败得那麽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柳风月心里很清楚,此刻他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
“恶贼,拿命来。”
“臭婊子,我跟你拼了。”
纹芝想要取柳风月的人头时,满脸横肉等三个人手持钢刀不要命的冲过来。剑光过处又是血肉横飞,瞬间三人倒地毙命。只一刹那,待纹芝再回头时,柳风月已不知去向。恶贼果然轻功一流,纹芝正欲施展轻功追赶时,耳边响起声音:“不用追了,他在这里。”纹芝寻声望过去,瓦顶上站着两个人,穿白衣服的正是柳风月。
“多谢前。”纹芝正想感谢但“前辈”的“辈”字还没说完,两个人已活生生的站到眼前,像凭空出现一样。纹芝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会有这般快的轻功,就算爹也是做不到的。等看清模样时纹芝更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捉拿柳风月的竟会是昨天在酒楼里见到的打扮妖艳的少妇。现在,她仍是昨天见到的打扮,左手捄着柳风月的衣领,声音妖里妖气。
“他,就由你处置。”
柳风月似被点了穴般“砰”的跪倒在纹芝面前,目光呆滞,像精神病患者。
“前辈点了他的穴位。”
少妇把脸转过一边,并不回答。
纹芝端下身仔细检查,却并不发现柳风月有被点穴的迹象。心想难道这少妇练了一种特殊的武功连点穴亦不留痕迹,要是这样实在太可怕了,希望她永远不要走上邪路与中原武林为敌。
少妇转过身道:“他已经被我吸取了魂魄,现在已是废人,你要杀就快杀,要不就跟我回去。”
纹芝道:“我与前辈素不相识,为什麽要我跟你走?”
少妇道:“因为我要你跟我走。”
纹芝道:“如果我不走呢?”
“像他的下场,吸了你的魂魄,哈哈哈-----。”笑声尖利诡秘,阴森可怕。
纹芝后退了几步,紧握宝剑。
“吸魂魄,除非你不是人。”
“你看我是不是人。”
少妇说完,变得满脸鱼鳞,眼冒绿光,满指利爪,模样恶心可怕之极。
纹芝吓得大叫一声:“你是妖怪。”
“哈哈哈-----。”
只觉眼前突地爆起一道白烟,纹芝就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
“大胆鲤鱼精,竟敢在此作乱,还不束手就擒。”
这时不知从那里传来了声音。鲤鱼精转身四处张望,不见身影,好像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还不束手就擒,束手就擒------。”回音一阵接着一阵,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昏晕感,鲤鱼精双手抱着头大喊:“头好痛啊,我的头好痛------。”
凭空出现的金光消失后,现身了一位姑娘。身穿淡青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宝剑,看样子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端庄雅丽,周身仙气飘飘。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鲤鱼精默默打量了一下,蔑视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青蛇精。”
这位姑娘就是小青,观音菩萨料到纹芝有难,特派她前来保护纹芝。
小青道:“你敢装头痛?”
鲤鱼精的道行也有一千多年,小青一时大意竟被骗过。
鲤鱼精道:“不装头痛怎麽引你出来。”眉宇之间显得很得意,好像一点也不怕小青。
小青并不生气,道:“妖孽,你知道她是谁吗?”说完用手指了指纹芝。
鲤鱼精道:“不管是谁,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傲慢得越来越不把小青放在眼里。
如果时间倒流回三百年前,小青和白素贞还有许仙停留在人间的时候,依她的脾气此刻就会一剑把眼前的妖孽给杀了,就算杀不了也会大战起来。但自从在紫竹林修练后,三百年间受到过菩萨无数的指点与教诲,天生的暴气与怨恨已化为尘土,现在的她心静如水,开阔如蓝天。
小青平静道:“本来你伤害我姐姐的转世灵童罪该万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个机会你诲过自新,你走吧。”
鲤鱼精道:“想打发我走,没那麽容易。”
“你想怎样?”
“不怎样,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哈哈哈------?”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冷冷的阴风在瞬间便呼呼的刮了起来,刮得很猛,周围一丈高的荒草被吹得高低起伏,像涌来的层层波浪。草地中零星堆放的什物本来就不整齐,风一吹“轰然”倒地,散的七凌八落。五更后的天色在夏天按往日是很亮很亮的,然此时,阴风刮起,本来晴朗明亮的天,竟乌云四聚,电闪雷鸣,俨如黑夜。
没人知道他们是怎麽过招,仙妖斗法凡人又怎能看清。风停云散后,鲤鱼精仰面躺倒在地,口吐鲜血,仇恨的瞪视着小青…
“妖孽,这是给你的小小惩罚。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回去后应悔过自新,潜心修练,以其得道归真。去吧。”
鲤鱼精却不说话,像一个哑巴,消失在明亮的天色中------ 纹芝还在沉睡,她中了鲤鱼精的法术。小青把她从地下扶起,搀到瓦房内一张木床上。望着沉睡的纹芝,往事像禁不住引诱般涌上心头,小青一时感慨万分,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纹芝秀丽的软发,边自言自语道:“姐姐,你转世后还是那麽的美丽,像当年一样的美丽。你知道吗?小青是多麽的想念你,还有许仙。姐姐,你不用担心官人,他很好,有我在身边保护他,妖孽是不敢靠近的。你就安心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吧。小青现在在菩萨身边修练,等着你们几个得道归真,我们四个早日团圆。姐姐,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天色越发明亮,公鸡的蹄叫声断断续续的传了过来。小青慌忽的思绪被叫声带回到现实。
小青紧握着纹芝的手道:“姐姐,你过一阵自然会醒来,要保重,小青------小青去了。”说完伤心的依恋离去。
一束柔和的光线射了进来,停留在纹芝身上。
不多久,纹芝便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绕满蜘蛛网的屋顶,墙上挂着几把钢刀,目光往下移,还有桌子,板凳,坑脏的地板。难道自己没有死,难道没有被捉-----一时几十个“难道”排着队等候。纹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捏一把脸蛋,竟然会痛。自己明明被妖怪-----又怎麽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
门敞开着,纹芝闪电般一冲而出。室外阳光明媚,天空湛蓝,万里无云。纹芝眯着眼扫视身旁的所有,除有些什物翻倒外,一切都显得是那麽的祥和,似乎昨天夜晚以来这里就一直很平静。平静得什麽事也没发生。走了几步,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吓了一跳。扒开荒草,竟是“采花大盗”柳风月。柳风月身体已经冻僵,变成了“采花死盗”。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柳风月终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纹芝用剑在草地挖了一个浅坑,埋完尸体,施展轻功返回了客房。
第九章
( 本章字数:4543 更新时间:2005-7-21)
房内不知何时站满了人,小二见纹芝回来大喊:“老板,姑娘回来了,姑娘回来了。”
老板急匆匆的跑出:“在那里,在那里。”
纹芝问道:“不知发生了什麽事,我的房间为和会这麽多人?”
老板不顾三七二十一,一把拉住纹芝就往房里拽,皮笑肉不笑:“官爷,凶手找到了。”说完用力把纹芝推到几个身穿官服的大汉面前。
原来是镇里当差的捕头。纹芝扫视一眼,不解的问:“差大哥,小女子所犯何罪?”
“你自己看,”一个浓眉大眼凶神恶煞的用手一指,“给我绑起来。”
“慢,”纹芝顺着指向,原来是说昨夜被自己打死的盗贼,忙解释道,“他是盗贼,昨夜闯进来想羞辱小女子,被我出掌打死的。差大哥,你怨枉我了。”
一听解释,所有的人都惊讶搔动,谁也不相信看起来娇弱柔美的纹芝会有如此本事。
浓眉大眼道:“美人,不要说大话,跟我回衙门走一趟,交个差。你这麽让人魂不守舍我又怎舍得------嘿嘿嘿,大爷会尽力保你出来当我的四夫人的。”说完口水流了一地。
纹芝道:“你们不要过来,再靠近我就不客气。”
“来啊,”浓眉大眼下流的故意敞开长满黑毛的胸口,“美人,打这里,打这里。”
“你------你------,光天化日之下你也敢这般下流,到底还有没有皇法。”
“美人,”边说边靠近,“大爷的胸口就是皇法。”
“淫徒。”
话落掌出,浓眉大眼被拍中,像投掷的石块,撞倒在一丈外的墙壁上,口吐鲜血,脸面朝天,挣扎几回都没站得起来。其余三个手下见状忙跑过去扶。
“还愣着干------干什麽,给我-----上。”浓眉大眼猪血般的脸吃力的蹦出这几个字。
三个手下慌了神,都松开手,直扑纹芝。“啊呀”浓眉大眼惨叫一声,又跌倒在地,痛得就地打滚。
纹芝不想把事情闹大,出手很轻,只打断了三个人的手或腿。
这时房内的人被吓得傻愣愣的说不出半句话。老板大概一辈子没见过人血,吓得到处喊叫:“杀人了,杀人了------。”
纹芝趁大家还没缓过神的瞬间,迅速拿起行李离了开去。
浓眉大眼发出嘶哑的声音:“她逃了,快------快捉住她。”
大家这时才缓过神来,四下寻找,纹芝早已不知踪影。
浓眉大眼回衙门后,内心愤愤不平,自己那时受过这等欺辱,而且还是被女人。中央有好几个月没拨款,时下衙门里经费紧张,只能免强维持差役的军饷,那还有钱抓犯人,于是大人们均睁一眼闭一眼,不愿追查下去。后来终于咽不下恶气,凭着过去搜刮民财积累的巨额财富,浓眉大眼竟自费捉拿纹芝。一时间,花钱印了无数张通缉令,叫手下弟兄四处张贴,还招募了十来个线人,一发现纹芝的行踪就即刻通风报信。
纹芝离开酒楼后,为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买了两套男性衣裳,女扮男装。走出大街,吸引不少年轻少女的目光。纹芝本来就长得漂亮,现在虽打扮成白衣书生模样,但那股自然美是掩饰不住的。好一个英俊潇洒的读书少年!
纹芝怕被人认出,不敢走热闹的正路,选了条偏僻的小路走,日夜兼程。两天后,终于把双旗镇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放慢了脚步。
这天,来到一间小铺面。盛夏的气温酷热难忍,擦擦满头的汗,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进去。两天来为赶路,露宿荒野吃不好睡不够,对于从小长在富裕家庭的纹芝来说,显然是吃不消的。
老板见有客人进来,欢喜得像捡到了金元宝似的,热情的说:“欢迎客官,请坐,请坐。”纹芝行李还没放好,一杯茶先递了过来。
“请问想吃点什麽?”
“来一碗希粥,两个馒头和两份素菜。”
“客官是从大老远来的吧?”
纹芝点点头。
“请稍等,我就去端来。”
不久,要的东西上满。纹芝吸取上次酒楼里被下毒的教训,持之前先用银针试试,见没毒后才敢放心的吃。吃着吃着,又进来五个男的。
“老板。”声音很高。
“来了,”老板急急忙忙从房里跑出来,生怕肥水流了外人田,“请问客官,客官-----要点什麽?”
五个人身高马大,面目粗鲁,杀气腾腾,老板见状吓得说话吱吱唔唔。
“还用问,当然是最好的酒菜。”
“客官,真对不起,本店只剩些粥和馒头,已经没酒菜了。”老板知道又遇上过去不忍账的匪徒,想搪塞过去。
“岂有此理,大爷上门也敢没酒菜,小心我一把火烧了你的店。”
老板知道得罪不起,只好忍痛割菜,应了一声胆战心惊的回了房。
纹芝装作没看见,仍自顾吃。
一条大汉走了过来,坐在纹芝的对面道:“小兄弟长得好俊秀,想必不是这里的人?”
纹芝想如果不答理,必定会惹恼对方五个人,所以装得很健谈:“大哥好眼力,我是外地来的。”
“找亲戚?”
纹芝顺水推舟:“大哥果然一猜就中。”
“小兄弟想必是富贵人家。”大汉看见了纹芝戴在颈上不小心裸露在外衣的价值连城的玉佩。
“不,不,不,我只是贫穷人家。”纹芝赶紧把玉佩放好。
“小兄弟不必害怕,我们都是正当人家,不会打兄弟主意的。”说完朝纹芝的行李瞟了眼。
“出门靠朋友。小兄弟你我一见如故,”大汉停了停,给纹芝一个关切的眼神,道,“前面一带荒山野岭,猛虎野兽众多,强盗贼人常出没,兄弟身上带的贵重物品得多注意些。”
“彪哥说得对,前面一段路经常发生强盗抢劫的事。老板你说是不是啊?”纹芝身后的大汉插话。
纹芝这时和自己说话的姓彪。
老板那敢说实话,亦随声附和,心想又要有人遭殃,上天真不公平,恶人总没恶报,好人却连连遭殃。不禁感到宛惜。
“小兄弟听到了,我没骗你吧。”
“那我该怎麽办?”纹芝装作手无足措。
“没关系,我们兄弟几个最喜欢做善事,等一下吃完我们一起走,强盗见我们人多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谢大哥帮忙。”
“自己人不用客气,快吃吧。”
约摸一柱香的时间,大家已经酒足饭饱。彪哥拿出一锭银子说:“今天算你走运,不用找了,连过去欠的一起还。”意思是说如果不是撞到小兄弟,今天的饭菜又是白吃。整理好行李,六个人一起结伴上路。
走了一段路,彪哥问:“小兄弟,累不累?让我帮你拿行李吧?”
纹芝道:“谢谢,不用了,我不累。大哥我们走的是什麽路,好像越来越偏僻了。”
彪哥道:“偏僻的道绑匪才少嘛!”
纹芝道:“刚才走时不是说走大道的吗?”
“走大道我们怕被其他的匪徒分了钱财。”说完其余三个大汉哈哈大笑。
“分钱财,你们------你们想干什麽?”纹芝装作很害怕。
“彪哥,四周没人,不如就在这里干吧?”
“你是-----你是-----。”
“哈哈哈,我就是这里的强盗彪悍苏。快把值钱的拿出来,大爷让你死个痛快。”说完便作势要扑向纹芝。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人影闪过,“啪啪啪”的掴了彪哥十几个把掌,又是“砰”一声彪哥被踢倒在地。
“畜牲,竟敢在黑风寨的地盆上捞油水。”
“四爷饶命,小的该死,以后再也不敢了。”五个强盗跪地磕头求饶。
四爷的身后早已从树上跃下十几个一色黑劲装的打手,有的手持钢鞭,有的拿大刀。接到五爷的暗示一同走了上去。五个强盗见情形不对,想撒腿逃跑,但那里跑得掉,彪哥身手最好,打倒两个打手后刚跑了几步,即被五爷毒标打中脑门,吭没来得及吭一声就毙了命。
“你们的身手不错嘛!”纹芝不知何时站到了离五爷一丈远平地凸起的一块大石上,正翘手相望。
“想不到小兄地真人不露相,刚才实在太小看你了。”四爷转过身,眼冒凶光,冷冷道。
纹芝蔑视道:“黑风寨在江湖中臭名昭著,平时行踪诡秘,想不到今天能遇上,实乃缘分啊。”
四爷道:“缘是天定,分在人为。就要看兄弟有没有本事踏进我黑风寨了?”
纹芝道:“说‘踏进’实在太寒酸,不如换个词吧?”
“什麽词?”
“‘踏平’如何?”
“小子,拿命来。”
“那我就领教五爷的高招。”
事情解决得干净利落,纹芝故意留了一个活口通风报信,计划一举捣毁黑风寨,为民除害。由于打斗时不小心被鲜血弄脏了衣服,纹芝取出备用的衣裳换上后又继续上路。
夏日的夜,总是姗姗来迟。这一带全是荒山野岭,荒无人烟,纹芝不识路,走了一天没能出去。天将黑时,糊里糊涂竟闯进了一片深谷茂林。环视四周,到处古木参天,野草高生,抬起头居然只能望见小小一片四角的天空。谷内的光线主要是靠侧射进来的。此时夜色蒙蒙,皎洁的月光透过有些稀疏的树顶,落下斑驳的树影,深谷时有野兽的号叫声传来,显得阴森可怕。为防止野兽的袭击,纹芝选定了干燥避风的地方后,捡来大堆干树枝分别在四角和中间升起了五堆火。一时间,火光亮璨璨的,映红了周围一大片。纹芝取出干粮和水充饥。
充完饥,纹芝移开中间那堆火,熄灭残留的火星,铺上一层大片干躁的树叶,然后躺下休息。叶子像棉布床样柔软舒服,烧热的地板冒起阵阵热气,透过树叶,像北方的坑,暖烘烘的。纹芝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古人道:“云处生龙,风处生虎。”一阵狂风刮过,大吼一声,火光映照之下,六只吊睛白额虎围了过来。任何野兽都惧怕火,所以并不敢过分靠进,在离火堆两丈外虎视眈眈。纹芝虽已睡着,但体内真气流动,听觉即使在梦中亦会保持极为灵敏的状态。刚才狂风刮时便已听到野兽走动的声音,手握宝剑,一个鲤鱼打挺迅速翻身跃起。这时借着火光,看清楚原来是一窝虎。毕竟是女子,胆子小些,心里被吓得暗暗发麻。
树枝越烧越少,火势渐渐低了下来,火光逐渐暗淡。老虎开始慢慢靠近。纹芝心里开始着急,如若火光熄灭,黑暗中老虎掌握主动拳,到时六只虎齐扑,自己定吃大亏。咬咬牙,把心一横,暗提一口真气,大喝一声冲天而起,身落时剑已出鞘,使出寒光剑法中的“俯冲剑式”快如闪电,两只幼虎没来得及“哀”叫头就被锋利的剑削断。公虎看见,兽性大发,一声嘶嚎朝纹芝猛扑过来,其余虎只也跟起吼叫,叫声震天动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纹芝眼看公虎扑来,气聚丹田,倒斜身体灵巧避开,而公虎却被剑尖划破了肚皮。远远的站着,不敢再次攻击。母虎生怕纹芝会伤害他的幼虎,挡在前面瞪着纹芝吼叫。心地善良的她,不愿多杀生,此时只是全神贯注,杀死公虎和母虎,剩下的幼虎就像人一样没了爹娘,怪可怜的。
人虎就这样久久地僵持着。这深山的老虎似乎得日月之精华,采大地之灵气,竟颇具灵性,犹如懂得纹芝的用心。不多久,便自动的慢慢离去。
月明星稀,纹芝抬头仰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想起小铺面遇到的强盗彪哥所说这一带野兽出没果然不假。
这夜睡得并不舒服,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整理好一切,继续上路。穿过山谷,眼前一片开阔,远处青山叠障,连绵起伏,云雾缭绕,旭日初升,光芒四射。纹芝顿觉心旷神怡,乃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感,连日来的疲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旁边是一条颇宽的大路,仔细一看脚印斑斑。纹芝吸口气提提神,又起程了。
第十章
( 本章字数:3028 更新时间:2005-7-21)
走得一段,突然在路的转弯处跳出三个打扮与中原迥然不同的人,高高瘦瘦,皮肤黝黑,蒙着花布头巾,手持钢刀挡住纹芝去路。纹芝在离对方一丈远停下,心想不是又遇上强盗吧。其中一个走前两步,像说英语般对纹芝说了一大堆话,纹芝一听便知道是少数民族。由于听不懂所以没有回答。那个人见纹芝不理采,样子开始变得凶狠,边挥舞钢刀边叽哩咕噜又说了一大堆,纹芝猜强盗无非要钱财,从行李拿出一定十两的银子丢过去。谁知那家伙二话不说朝纹芝劈头就是一刀。不知为什麽,当刀快接近时突然“噹”的一声,无缘无故断了两节。那家伙看看手里的刀又看看纹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后面两个看见,想举刀上前迎救,刀在空中顿时又断为两节。这下,三个人慌了神,以为遇到妖怪,撒退就没命的跑。纹芝也不追赶。其实刚才是纹芝见对方的刀并不是精钢打造,于是借石块用九阳神功的内力把它射断。想不到竟把强盗吓跑了。
黑风寨建在西北一座耸入云端的峰顶,山下道路险要崎岖,易守难攻,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时,三个被纹芝吓跑的人已经来到山下门口,把门的检查令牌后,便放了进去。急急忙忙跑上山顶,待进入大厅时,上气已不接下气。大厅坐着三个中年人,一个叫陆震霜,黑风寨大寨主,一个叫雷天霸,二寨主,一个叫熊肛锰,三寨主。三人正聊得起兴,突见三个手下慌慌张张的踏进来。
二寨主首先发问,用的也是少数民族语言。
其中一个定定气,叽哩咕噜的解释了一大堆。
听完后,雷天霸挥挥手,示意离开。三人退了下去。
熊肛锰忍不住道:“二哥,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雷天霸道:“他们说遇到了妖怪,只要一靠近手中兵器就会断为两节。”
熊肛锰道:“二哥又说笑,光天化日怎麽会有妖怪?”
陆震霜道:“我猜他们定是遇上武林高手了。”
熊肛锰道:“奇怪,黑风寨如此隐秘,怎麽会有人寻了过来?”
雷天霸道:“大哥,会不会是阿强所说的那个白衣书生.。”
阿强就是纹芝当时故意留下的活口。
陆震霜道:“很有可能。”
熊肛锰听得磨拳擦掌:“要真是那小子,我就一刀毙了他,替四弟报仇。”原来那个四爷就是黑风寨四寨主。
陆震霜道:“三弟不可鲁莽,待查探清楚再行论断。”
熊肛锰道:“大哥,我这就带几个弟兄前去打探。”
陆震霜道:“也好,不过不可鲁莽行事,以免打草惊蛇。”
熊肛锰道:“大哥放心吧。”
说完便带了几个人下山寻纹芝。
再说纹芝吓退三个毛贼后,继续赶路,她想早日走出这鬼地方。
晌午的娇阳似火,纹芝走得满头大汗,腰酸背疼,见到前面有一棵大树,绿阴盖满周围一大片,顿时喜上眉梢,跑过去端坐休息。
这时,远处出现了七八个人影,走的很快,不多久便来到离纹芝不远处,带头的正是熊肛锰。他已经改了打扮,样子虽不怎好看,但走起路来却也风度翩翩,像半个文人。纹芝看见,仿佛遇到救星,急急走上去搭话。
“请问这位大哥,这里是什麽地方?”
熊肛锰细细打量纹芝,问:“你是外来人?”
“哦-----哦,我是这方圆几百里的住户,由于平时极少出门,所以从亲戚家回来就迷了路,不知怎的竟跑到了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这里是逍遥岭,前面就是逍遥峰,你爹没向你提起过这山名?”。
“没有。”
“请问小兄弟怎称呼?”
“哦,我姓龙。”
“原来是龙兄弟,我姓熊,大家都叫我阿熊。”
“阿熊大哥你好。”
“龙兄弟,要走出这里起码要走一两天的时间。前面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不过,我家就住在逍遥峰,你我又一见如故,假如兄弟不嫌弃欢迎到舍下作客,补充些水和食物,明天好赶路。”
“恐怕这不大方便吧?”纹芝故意推辞。
“兄弟见外了,在下很喜欢招待客人。”
纹芝想起自己一路走来周围的确荒无人烟,对方应该不会说假,而所带干粮已空,如果真要走上一两天才能出去,必定要捉些野物充饥,但纹芝特讨厌吃野外烧烤的东西,看见就感觉脏得恶心。何不跟他去补充些食物,即使遇上强盗,凭自己的武功足可应付,一不小心还为民除了害呢!
熊肛锰见纹芝不说话,推促道:“兄弟不要再犹豫了,我们走吧!”
纹芝道:“那就先谢过熊大哥啦!”
熊肛锰转过身,道:“你们几个先回去吧。”
“是。”
熊肛锰和纹芝边走边聊,约摸一柱香时间,两人便已来到山下门口。纹芝抬头一看,门额上挂着“逍遥居”的扁额。门口没人把守。
熊肛锰道:“兄弟请。”
来到大厅,熊肛锰惊喜:“大哥,二哥都没出去打猎,太好了。来先引见一下:龙兄弟,这是我大哥,你叫他陆大哥好了;他是二哥,你叫雷大哥吧。”
纹芝一一行礼,不动声色的环视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弓箭和各种野兽皮毛,真像路上熊肛锰所说他们是这里的猎户。
陆震霜道:“这位兄弟是------?”
熊肛锰道:“看我兴奋的,居然忘了向大哥和二哥介绍了。”说完便简单的介绍了纹芝。
陆震霜道:“原来三弟遇到知几,怪不得这般高兴。”
雷天霸道:“龙兄弟,我这三弟平日最爱结交知己朋友,你们能够相遇,实乃缘分啊!”
纹芝道:“雷大哥说的是,说的是。”
熊肛锰道:“龙兄弟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今天要好好款待你,晚上咱们不醉不休。”
纹芝道:“熊大哥不必太客气,为我备些素菜斋饭即可。”
熊肛锰道:“这怎麽行?”说完不容纹芝再插话便去准备酒席。
厅内三个人断断续续的聊了些话。
夜幕降临时,大桌的酒席终于准备好。菜非常的丰盛,都是山里打来的各种野味。几杯酒下肚后,纹芝头晕起来,站起时摇摇晃晃的:“你,你们在酒里下了------下了什麽。”
熊肛锰猛砸酒杯,哈哈哈大笑:“小子,你害我四弟,今天就要为四弟报仇。”
纹芝断断续续道:“我------我与你们素------素不相识,怎会害你兄弟呢?”
熊肛锰道:“黑风寨四爷你总该认得吧。”
“原来这里是黑风寨?”
雷天霸道:“小子,看你武功不错,我们才设下此计。算你走运能得我们几个好声接待,也不枉一赴黄泉。”
突然,纹芝一掀桌板,冷冷道:“对不起,我的宝剑不同意我下黄泉,它说要各位代劳,怎麽办?”
“你------你不是已经中毒了吗?”熊天霸不得其解。
“区区毒药,能耐我何,江湖败类拿命来。”
大厅内一时间狂风刮起,掌气森森,剑气逼人。三个寨主能在江湖中行走,武功定是一流。这时,三人把纹芝围在中间,轮流攻击。纹芝剑掌合璧,令对方不敢靠近半步。不久,已过了七八十招,仍不分胜负。纹芝不想再拖延下去,突然冲天而起,落时故意露出破绽,熊肛锰求胜心切,出掌便拍向破绽处,那知纹芝身形一转,破绽处无端多了个剑尖,熊肛锰大叫一声,地下多了只手腕。纹芝挥剑挡住陆震霜和雷天霸,左手迅猛朝熊肛锰后脑勺拍去,熊肛锰那里能闪避,活活被掌打死。二十招后,陆震霜亦毙了命,雷天霸死里逃生,见大势已去,身形一闪,溜进了厅内的暗道。穷寇莫追,纹芝想雷天霸已受重伤,今后再也不能作恶,便不再追。厅外上百个手下见寨主已死,无心再战,纷纷往山下逃命。
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